纸拉门缓缓推开,小姓跪坐在外面,将情况一一向纱希汇报。
“好一场杀伐!”王昂听得惊心动魄。
纱希微笑:“理惠的刀法,进步颇大,你这几个月,没有白带她。”
王昂说:“她是一个好苗子。”
纱希问小姓:“真正的影子和白鸦没有出现?”
“没有,主人。”
纱希说:“这真的很有趣,玩人就要慢慢地玩,一下子都玩死了,就不刺激了。”
王昂说:“你这么有把握?”
“没有。”纱希摇摇头说:“正因为没有把握,正因为无法预测结果,这样的游戏才真正的刺激、有趣。”
“明白了。”
“如果什么都预计到了,如果什么都按我们的路线走,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王昂说:“我和真正的影子交过手,理惠和厨子很难对付他。”
“是的。”
“他们追进去,有没有危险?”
“今晚没有。因为影子要休养一段时间,让忍术恢复到巅峰状态。”
“白鸦呢?”
***
廊柱上的白鸦,忽然动了动。
不是乌鸦。是一个人。
一个真正的杀手。
他就贴在廊柱上,和柱子的影子融为一体,若不是风吹动了他的衣角,根本没人能发现。
他忽然纵身,如乌鸦一样,飞向城垣,几个起落,已消失在远方。
***
哲学家尼采说:这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人生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纱希的选择对吗?比如,她选择王昂。
张充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是这样回答的:“我们家族是从来不做选择的,我们都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别人。”
她说:“比如生存还是死亡,我们都是让别人自己选择生存还是死亡的。别人要死,也是自找的。”
她说:“王昂也一样,是他自己选择跟着我来的。”
“你是在玩他?”
“是的。”
“你不会动真情吧?”
她淡淡一笑:“我们家族,有真情吗?”
***
纸拉门关上,又回到了两个人的世界。
烛火在青瓷纸灯盏里轻轻摇曳,映得榻榻米上的影子忽长忽短。纱希说:“你不是要下棋吗?”
她脱下睡衣:“我们再来一盘。”
王昂却说:“我不想下了。”
纱希惊讶:“为什么?我不够吸引你吗?”
“因为我不喜欢玩人,不喜欢被人玩,也不喜欢看着你们玩人。”王昂说:“如你把魔鬼当作救世主来欢呼,那你终将沦为魔鬼的祭品;当你把谎言当作真理来崇拜,那你终将被谎言所埋葬;当你与野兽同行,那你终将会成为野兽的食物。”
纱希悻悻地披上睡衣:“我要睡了。”
王昂叹了一口气:“权利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纱希钻进了被子。她倒头就睡:“你不准摸我。”
“为什么?”
“因为你太伟大,太高尚,我不想玩你。”
王昂眼里满是笑意:“你的身体好像是我......。”
“嗯。”女人声音满是不屑。
“究竟是你玩我,还是我玩你?”王昂不懂。
“你狗日的。”纱希霍然立起半身,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恨恨地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