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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顺著其中一条根须往深处走。
根须越来越粗,从手臂粗细变成大腿粗细,从大腿粗细变成腰身粗细,最后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那球体埋在地下五十米处,直径至少有二十米,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根须,像一颗被血管包裹的心臟。它在跳动——缓慢地,沉重地,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土层震颤一下。
【大黑反馈】:地下的东西是一棵树。铁的树。根系覆盖范围——至少方圆三公里。树干埋在地下五十米处。树冠——在更深的地方。
它不是在往上长,是在往下长。它的根在地上,冠在地下。它是倒著长的。
林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著长的树。根在天上,冠在地下。这不是植物,这是“倒置”。一种概念上的倒置。
上和下,根和冠,生长和腐烂,全部被顛倒过来。这棵树不是在吸收养分,是在释放什么。
它在把地底深处的某种东西抽上来,通过那些铁质的根须,输送到地表,输送到空气中,输送到每一个呼吸的人身体里。
苏晚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觉得鼻腔里有一股铁锈味。不是土里的铁屑,是从空气里来的。
这里的空气是沉的,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铁砂。她的牙齿开始发酸,不是蛀牙的那种酸,是一种更深的、从牙根里渗出来的酸。
她用舌头舔了舔牙齿,舌尖碰到了一滴血。
“林渊,我牙出血了。”
林渊转过身,看著她的嘴。她的牙齦在渗血,血是暗红色的,稠得像铁锈水。
那不是普通的牙齦出血,是她身体里的铁在被抽走。铁是血液的核心,血红蛋白的中心原子。
这棵树在抽她身体里的铁。通过空气,通过土壤,通过每一次呼吸。它在把所有含铁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土壤里的铁屑,建筑里的钢筋,人身体里的血液。
【二黑反馈】:空气成分异常。氧气含量下降12%,铁微粒含量上升。微粒不是普通的铁,是“概念铁”——被这棵树定义过的铁。
它把“铁”这个概念从所有含铁的东西里抽出来,变成自己的养分。建筑在坍塌,不是因为结构损坏,是因为钢筋里的“铁”被抽走了。
人也在被抽。血红蛋白里的铁在流失。流失速度——缓慢,但持续。
林渊抬起左手,【提阿波特之手】激活。
绿色的光芒从臂鎧中渗出,覆盖他的全身。这是【褻瀆净化】的另一种用法——不是对外,是对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