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铁锈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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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生长”的概念对抗“抽取”的概念。让身体里的铁“生长”回原来的位置,让血红蛋白“生长”回原来的结构,让血液“生长”回原来的浓度。

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不能一直用【提阿波特之手】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苏晚。

他需要找到这棵树的“冠”——那个在地下深处、被铁质根须包裹著的球体。那是它的核心。

毁了它,树就死了。

苏晚的鼻子也开始流血了。血滴在灰白色的土上,被土壤瞬间吸收,连痕跡都没留下。她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血痕在几秒钟內变干、变黑、变成铁锈色的粉末,从她的皮肤上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別擦。”林渊说。“擦了也没用。它在吸你身体里的铁。你流的不是血,是铁。”

苏晚看著手背上那块被擦掉皮的红印,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让它一直吸。我会被吸乾的。”

“你不会被吸乾。”林渊从专属空间里取出那瓶橙色的【狗的“背面”】,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不是用它的时候。他取出另一件东西——【盛海瓶】,空的。瓶子在他的掌心微微发光,那光是暖的,像一个人的手心。他拧开瓶盖,把瓶口朝向苏晚。

“別动。”

苏晚不敢动。她看著那个白底青花的瓶子,看著瓶口那片虚无的黑暗。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被往外抽——不是铁,是別的东西。是“渴”。是盛海瓶留下的后遗症。

她的身体记住了被抽水的感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被太阳烤了三天三夜的渴。盛海瓶走了,但“渴”还在。

它在她的身体里扎根,像一棵倒著长的树,根在血液里,冠在脑子里。她在渴。不是渴水,是渴铁。她的身体在被食铁树抽走铁的同时,也在渴铁。渴到她想趴在地上吃土,吃那些混著铁屑的灰白色的土。

盛海瓶在吸那个“渴”。不是从她的身体里吸,是从她的概念里吸。从那个被盛海瓶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里吸。

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水,是“渴”。是她的渴,是这片荒地上所有人的渴,是被盛海瓶吸乾水的每一个人的渴。

它被装在瓶子里,在黑暗中蠕动、翻滚、尖叫。它在找水,找所有含水的东西。但它找不到。瓶子里没有水,只有“渴”。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永恆的、像一棵倒著长的树一样的渴。

苏晚觉得好了一点。不是渴被治好了,是渴被拿走了。从她的身体里被抽出来,装进瓶子里,封上盖子。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现在不渴了。她的牙齦不出血了,鼻子不流血了,牙齿不酸了。她的身体里还有铁,还在被食铁树抽走,但速度慢了很多。慢到她的身体能承受。

林渊拧上瓶盖,把盛海瓶收好。他看著苏晚。“能走吗”

苏晚点了点头。

“走。”

两个人继续往北走。丘陵越来越高,土坡越来越陡,脚下的铁屑越来越密。苏晚每走一步,鞋底都会粘上一层铁锈色的粉末,像踩在血上。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重到像在舔一块生锈的铁板。她的舌头上全是金属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铁丝,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一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