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着烟斗,看小林听得直点头,阿呆在旁边也支棱着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听什么稀罕事儿。这傻小子平时记不住《道德经》,倒是对时辰啊生肖啊这些格外上心。
“师傅,您昨天让他九点睡,是不是就因为亥时啊?”阿呆果然憋不住,挠着后脑勺问,“我前儿听您跟王大爷说,十二时辰里,亥时是人该歇着的时候。”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算你没白听。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古人叫‘人定’,啥意思?人该安定下来了,就像万物归巢,得歇着了。”
我指了指趴在桌角的阿彩,它这会儿正蜷着身子打盹,尾巴尖偶尔动一下。“你看阿彩,天擦黑就懒怠动弹,到了亥时准保睡得打呼——畜生比人懂规矩,知道顺天时。”
小林插了句嘴:“那您说亥时像猪,是因为亥属猪吗?”
“对喽。”我点头,“十二地支配十二生肖,亥就配猪。你瞅那猪,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吃,看着憨,其实最懂养气。中医里说,亥时是三焦经当令,三焦管啥?全身的气脉水道,就像家里的水管子,得定期歇着,不然老开着,管子容易漏。人也一样,亥时不睡,三焦就歇不下来,气脉转不动,第二天可不就没精神?”
阿呆突然拍了下手:“哦!怪不得我上次熬到后半夜修篱笆,第二天头疼得像要炸,原来三焦管漏了?”
我被他逗乐了:“啥漏了,是气亏了。你那是瞎折腾,跟小林一样,亥时不歇着,硬熬,那点精气神儿早就被熬得像灶膛里的火星子,风一吹就灭。”
小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早上七点前起床,又是为啥?卯时和辰时的讲究?”
“这就得说卯时了。”我端起紫砂壶,抿了口茶,“卯时是凌晨五点到七点,属兔,你看兔子天不亮就蹦跶,为啥?它通着大肠经的气。”
“大肠?”阿呆皱着眉,“大肠不是管拉屎的吗?”
“糙是糙了点,理没错。”我没训他,“卯时大肠经当令,这时候人该起床,把攒了一宿的废物排出去。就像家里的垃圾桶,总得天天倒,不然堆着臭烘烘的,还招虫子。人也一样,卯时不起,大肠里的浊气排不净,就堵在那儿,往上窜,头能不沉?精神能好?”
小林听到这儿,突然“啊”了一声:“怪不得我以前总睡到九十点,起来就觉得嘴里发苦,头也昏沉沉的,原来跟这个有关?”
“可不咋地。”我点头,“你熬夜熬到后半夜,亥时的觉耽误了;卯时又不起,废物排不出去,等于又堵了一道。两下里一折腾,你那精气神儿就像被两头拽的绳子,不松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