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单薄,但声音里的力量不容置疑。
离开书房后,金济夏和乔卫东并肩走在走廊上。
“你怎么看?”金济夏问。
“有人在逼我们站队。”乔卫东分析,“李在荣想看看,我到底是会忠于崔有真,还是会在危机中暴露其他目的。演习中的‘意外’,就是他的试探。”
“也可能是杀招。”金济夏提醒,“宅邸里至少有四个人是李在荣安排的。朴成俊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乔卫东停下脚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既能通过测试,又能反将一军。”
“你想怎么做?”
乔卫东看着走廊尽头透进的光,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他们要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只不过……剧本得按我们的来。”
……
下午一点五十分,演习准备就绪。
高安娜被安排在玫瑰园的长椅上“看书”,周围布置了四名贴身保镖。乔卫东站在监控室,面前是十二块分屏,显示着宅邸各处的实时画面。金济夏在玫瑰园外围指挥。
“所有单位汇报情况。”乔卫东对着通讯器说。
“A组就位,东侧围墙无异常。”
“B组就位,主楼通道已封锁。”
“C组机动待命,车辆准备完毕。”
“D组贴身护卫就位,目标状态正常。”
乔卫东的目光落在玫瑰园的画面上。高安娜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坐在白色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她的目光游离,时不时望向宅邸的方向,表情茫然又脆弱。
“演习倒计时五分钟。”乔卫东下达指令,“各小组保持最高警戒。金队长,提高安娜小姐身边的护卫等级,我怀疑对方可能从内部突破。”
“明白。”金济夏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已经调整了站位,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形成交叉防护。”
两点整,警报声响起。
演习开始。
按照剧本,“绑匪”应该从西侧围墙翻入,制造混乱,然后试图接近高安娜。但乔卫东盯着监控画面,发现西侧围墙的传感器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
“金队长,西侧没有动静。”乔卫东迅速切换画面,“检查其他方向,可能有变数。”
话音刚落,玫瑰园的画面突然闪烁,然后变成一片雪花。
“监控被干扰!”技术员喊道,“信号中断范围正在扩大,东侧和北侧画面也丢失了!”
这不是演习该有的环节。乔卫东立刻起身:“启动备用系统,切换加密频道。通知所有小组,演习升级,按真实入侵处理!”
他冲出监控室,朝玫瑰园奔去。走廊里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安保队员正在向各预定位置移动。
但乔卫东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移动方向不对劲——他们本该去外围支援,却朝着主楼内部聚拢。
其中包括朴成俊。
乔卫东按住通讯器:“金队长,小心内部人员。朴成俊和另外三人行动异常,可能有问题。”
“收到。我已经让安娜小姐转移位置。”金济夏的声音夹杂着奔跑的风声,“我们在向温室方向移动,那里结构复杂,便于防守。”
“我马上到。”
乔卫东抄近路穿过厨房区。就在他推开后门准备进入花园时,前方突然闪出两个人影——是安保队的成员,但此刻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演习用的彩弹枪,而是装了消音器的真枪。
“乔顾问,演习结束了。”其中一人举枪瞄准,“抱歉,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没有废话,直接开枪。
乔卫东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侧身翻滚,子弹擦过他的肩膀,打在身后的门框上,木屑飞溅。他顺势撞进旁边的储藏室,反手锁门。
门外传来撞门声。乔卫东环顾四周,储藏室里堆满清洁工具和杂物。他迅速推开一个货架,露出后面的通风管道盖板——这是昨天他提前勘察好的备用通道。
拆下盖板,钻入管道。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乔卫东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凭借记忆中的布局图,朝着温室方向移动。
管道尽头是一处排风口,方的景象——
金济夏护着高安娜,正与三名“绑匪”对峙。那三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动作专业,显然不是宅邸的安保人员。而在温室入口处,朴成俊带着两名手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金队,把安娜小姐交出来,你可以活。”朴成俊举着枪,脸上是得意的笑,“夫人已经控制不住了,李议员马上就到。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济夏将高安娜护在身后,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李在荣用完你,第一个灭口的就是你这种人。”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朴成俊示意手下,“动手,死活不论。”
三名黑衣绑匪同时进攻。金济夏以一敌三,依然不落下风,但他的位置不利,还要分心保护高安娜,渐渐被逼到角落。
乔卫东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无声。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园艺铲,在朴成俊即将从背后偷袭金济夏时,猛地掷出。
铲子精准地击中朴成俊的手腕,枪脱手飞出。乔卫东紧随而至,一记肘击打在朴成俊的太阳穴上,对方闷哼倒地。
另外两名手下反应过来,举枪射击。乔卫东抓起旁边的花盆架作为掩护,同时朝金济夏大喊:“带安娜小姐从西侧通道走!那里通向车库!”
金济夏点头,一脚踢开一名绑匪,拉着高安娜冲向通道。一名绑匪想追,被乔卫东拦下。
温室里展开混战。乔卫东凭借灵活的身手和战术意识,周旋于多名敌人之间。他没有枪,只能利用环境——打翻的花架形成障碍,喷灌系统被触发,水雾弥漫,干扰视线。
但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压制。乔卫东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染红衬衫。
就在他即将被包围时,温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崔有真带着一队人冲了进来——不是安保队员,而是她私人的护卫队,穿着灰色制服,装备精良。
“全部住手!”崔有真厉声喝道,手里举着一把银色手枪。
枪声停止。绑匪们面面相觑,朴成俊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夫人,这是演习的一部分,我们只是在——”
“演习?”崔有真走到他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用真枪实弹的演习?朴成俊,你真当我是傻子?”
她扣下扳机。
砰!
不是实弹,但也不是空包弹——是一种高强度的麻醉弹。朴成俊眼睛瞪大,软软倒下。其他绑匪见状,纷纷举手投降。
崔有真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乔卫东。她的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眼神复杂:“你没事吧?”
“皮外伤。”乔卫东撕下衬衫下摆,简单包扎,“安娜小姐呢?”
“金济夏已经带她到安全屋了。”崔有真收起枪,对护卫队下令,“把这些人都关起来,分开审问。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还有哪些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