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狂暴刀气似怒潮决堤,瞬息间席捲八方,势不可挡。
“怕你不成!!”
猪皇虽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亦是被激起三分火气,圆滚身躯猛地一震,体內真气狂涌,瞬间祭出独门绝学——创刀!
刀意,变幻莫测,试图硬撼这雷霆一击。
轰隆隆!!!
两股强横刀气轰然对撞,宛若平地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恐怖气劲呈环状极速扩散,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地面寸寸龟裂,两侧坚硬山壁更是如豆腐般被生生削去数层,碎石烟尘漫天蔽日!
然而,这一击並未呈现势均力敌之態,胜负不过转瞬。
双方差距宛若云泥,看似精妙绝伦、变幻万千的创刀刀意,在第二刀皇绝对霸道、摧枯拉朽的攻势面前,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瞬息崩碎!
“哎哟我的妈呀!”
惨叫声中,猪皇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撞上岩壁,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扫地老者冷老见势危急,枯瘦手腕骤然一抖,手中竹扫帚化作离弦利箭,携劲风直取刀皇面门!
岂料刀皇护体刀气霸道无匹,扫帚尚在三尺开外,便被无形刀劲瞬间绞成漫天齏粉。
冷老闷哼一声,受气机牵引,身躯亦被震退数丈,踉蹌难立。
“哼!不堪一击!”
刀皇收回目光,提刀逼近洞口,满身煞气如修罗临世。
“休想打扰风师弟!!”
步惊云傲立石门之前,掌心浓烈黑气翻涌不息,脊背宛若孤峰挺立,目光之中更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之意。
“哪来的螻蚁滚!”
刀皇眼皮未抬,隨手一刀劈出。
金芒乍现,恐怖刀气若泰山压顶,连空气都被生生撕裂。
步惊云只觉死亡气息扑面,避无可避,当即怒吼一声,將十成功力催至巔峰,排云掌轰然推出的同时,身形不退反进!
轰——!!
掌劲与刀气轰然交锋,平地炸起一声惊雷巨响,狂暴气浪瞬息间如怒涛排空,横扫四野。
实力悬殊判若云泥,步惊云如遭万钧雷殛,护体罡气瞬息崩散,口中血箭狂喷,身躯似流星倒飞而出,硬生生將身后万斤石门撞得粉碎,碎石如雨纷落!
“云大哥!!”
楚楚淒声尖叫,跌跌撞撞扑上前去,扶起废墟中重伤的步惊云,泪如雨下。
刀皇神情冷漠如冰,根本不多看一眼,径直跨过满地碎石,大步流星闯入四壁萧然的石室。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死侧方幽深难测的密道入口,脚下不停,携漫天煞气径直闯入如九曲迴肠般的阴暗甬道之中。
沉重脚步声在幽深甬道內迴荡不绝,宛若战鼓擂动,每一步落下,皆生生踏碎这经年累月的阴森死寂。
直至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穹顶高阔的宏大石窟。
四壁怪石嶙峋,宛若百鬼夜行,狰狞可怖。
石窟正中,一方魔池腥风扑鼻,暗红血水翻涌不休,犹若地狱之中沸腾滚烫的化骨血浆。
池中一人盘膝危坐,双目紧闭,周身黑红魔气如茧缠绕,面容扭曲狰狞,似正受万蚁噬心之苦。
“第一!给老子滚出来!!”刀皇冷眼扫过池中人影,浑不在意,只仰头暴喝,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快出来跟我决一死战!否则,老子就毁了你这破洞府!!”
声浪如雷在洞中激盪,震得顶壁碎石簌簌滚落。
“唉……”
这嘆息声虽不甚响亮,却似蕴含著无尽的沧桑与落寞,穿越了悠悠岁月,幽幽迴荡在空旷石窟之中。
暗室石门缓缓开启,第一邪皇迈步而出,衣袍空荡,神色却如古井无波:
“第二,你这又是何苦呢”
“少废话!动手吧!”
第二刀皇根本不听,眼中战意如火狂烧,金刀高举,力劈华山之势已成。
刀风呼啸,却在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刀皇巍峨身躯猛然僵滯,周身狂暴煞气瞬息消散,双目圆睁,死死盯著眼前宿敌——
第一邪皇双肩早已空空荡荡,唯余两袖清风,隨风飘摇。
“你……你的手!”刀皇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
“你的手怎么断了!”
“魔性根本无法压制,为免再滥杀无辜,唯有自断双臂。”
第一邪皇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旁人之事。
“什么!”
惊雷炸响,刀皇浑身气势瞬间泻尽,手中金刀颓然垂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没手打个屁啊!”他一脸晦气,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虽然想贏你,但也不屑於欺负一个残废!既然你已经废了,那这『第一』的名號,自然就是我的了!真是无趣!”
意兴阑珊之下,刀皇收刀回鞘正欲离去,眼角余光却在迴转剎那扫过魔池,赫然瞥见一道被黑气层层缠绕的身影。
“嗯”刀皇脚步一顿,眼中精光暴射,
“这小子……在修炼魔刀!”
虽与聂风素不相识,但这股气息又何其熟悉
竟与邪皇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纯粹,更加邪恶!
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