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杂乱脚步声急促响起,猪皇捂著胸口踉蹌冲入,步惊云等人紧隨其后,个个神色焦急。
“第二!你別乱来!”猪皇顾不得伤势,嘶声大吼,
“聂风正在紧要关头,若是此刻被打断,必致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第一邪皇身形一晃,已挡在聂风身前,沉声道:
“第二,你要找对手,以后有的是机会。但这孩子是为了救苍生才甘愿入魔,你若此时出手,便是与天下苍生为敌!”
刀皇冷眼扫视面前如临大敌的眾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誚冷笑。
“哼,老子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手腕翻转间金刀鏗然归鞘,刀皇双手抱胸傲然而立,目光灼灼直刺池中身影,
“看来,这小子是你的传人”
“既然你废了,那我就等他!”
“等他魔刀大成,老子再堂堂正正地打败他!到时候,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老子的刀,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洞中死寂,唯余心跳之声。
光阴流转,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沸腾翻滚、如猛兽咆哮的魔池,终是渐渐归於平静。
然这份死寂仅维持剎那,惊变已然毫无徵兆地降临!
满池猩红血水,竟似受到某种无形牵引,被池中人影鯨吞海吸般疯狂纳於体內,水位以肉眼可见之速骤降,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彻底乾涸,滴血不存!
“这……”
眾人屏息凝神,万道目光死死锁住池底身影,连大气都不敢稍出。
死寂之中,聂风缓缓挺身而起,赤裸上身肌理分明,宛若刀削斧凿,原本温润肌肤此刻竟泛起诡异暗红流光,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风师弟!”
“风!”
“聂风!”
步惊云、独孤梦与猪皇等人心急如焚,纷纷抢步上前,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你怎么样成功了吗”
面对眾人焦急呼唤,聂风却似充耳不闻,身形宛若枯木死灰般垂首静立,对外界动静全无半分反应。
突兀间,他缓缓抬起右手,探向左眼。
在眾人惊愕注视下,一把扯下黑色眼罩,隨手弃於尘埃。
唰!!
聂风骤然仰头长啸,满头黑髮无风自动,如狂蛇乱舞,周身更是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
入目所及,眾人只觉凉气倒吸,头皮发麻——左眼之中,竟是一片猩红血海!
毫无感情,唯有无尽杀戮与毁灭欲望在其中翻涌沉浮。
与其对视,便如直面九幽深渊,令人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刀来!”
聂风右手虚空一抓,低喝声沙哑冰冷,宛若来自黄泉地狱。
嗡!!
雪饮狂刀似生灵智,受魔气牵引,嗡鸣震颤,竟是不受控制脱手飞出,化作寒芒落入聂风掌心。
轰!!!
雪饮入手剎那,无尽魔威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黑红气柱,直衝牛斗!
气劲霸道绝伦,竟將这坚如磐石的洞顶生生轰穿!
哗啦啦——
碎石如雨滂沱,整座洞穴地动山摇,摇摇欲坠,恍若末日降临。
“不好!洞要塌了!快跑!!”
猪皇面如土色,悽厉嘶吼,招呼眾人夺路而逃。
“快走!!”
步惊云拽起楚楚,独孤梦扶住小桐,眾人身形狼狈,仓皇掠出內洞。
混乱喧囂中,唯有两道身影如苍松翠柏,纹丝不动。
一人手持雪饮,魔气森森,如九幽魔神。
一人手握金刀,战意狂燃,似再世霸王!
“好!好!好!!”刀皇虎目之中不见丝毫惧意,唯有见猎心喜的疯魔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魔刀!这才是配做老子对手的人!!”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的刀,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刀皇身形暴起,若猛虎下山,手中金刀挟裹万钧雷霆,力劈华山!
聂风神色漠然如冰,掌中雪饮狂刀似受魔性催动,逆流而上,划出一道森寒刺骨的悽厉刀芒,与挟裹风雷之势的金刀狠狠撞在一处!
鐺———!!
两股绝世刀意当空轰然对撼,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毫无花哨招式,唯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爆裂气劲如怒潮肆虐,震得方圆数丈空气尽皆扭曲!
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如疾风骤雨般炸响,刀影翻飞间,整座石窟仿佛都隨著每一次交锋而剧烈颤抖。
第二刀皇刀势刚猛无铸,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皆挟裹开山裂石之威,势要將这方天地生生劈为两半。
反观入魔后的聂风,刀法却是诡异莫测,透著这世间极致的凶狠与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全然是一副不顾自身安危、只攻不守的拼命架势!
此即为魔刀真諦——捨弃防御,拋却生死,只为杀戮而存,只为毁灭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