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上前,帮采药人捡起竹篓,“一个壮汉,背着另一个人,或者拖着什么东西?”
“两个人?”
采药人想了想,眼神有些迷茫,“没看见两个人。不过……”
他指了指更深处的山坳,“刚才我在那边采重楼的时候,听见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砸石头,哐哐的。我还以为是那群野猴子在闹腾。”
“砸石头?”
林默和丁子钦对视一眼。
“在哪边?”林默急促地问。
“就翻过那个鹰嘴崖,
“谢了!”
林默把手里还没开封的一瓶水塞给采药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哎!慢点!那是悬崖!”向导大爷在后面喊。
但此时此刻,没人能慢下来。
鹰嘴崖。
顾名思义,像老鹰嘴一样突兀地悬在半空。
盘旋而下。
林默站在崖顶,深吸了一口气。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屏蔽掉风声、鸟叫声,将听觉无限放大。
“咚。”
“咚。”
“咚、咚。”
极其微弱的撞击声,顺着风,从崖底的某个缝隙里钻上来。
那是石头敲击铁管的声音。
就在
那是摩斯密码!
虽然老洛不懂摩斯密码,但他懂节奏。
那是他们以前在录节目时,无聊发明的暗号——三长两短,代表“吃饭”。
在这里,代表“有人”。
“找到了。”
林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在防空洞里。”
“怎么下?”
丁子钦看着那近乎垂直的峭壁,咽了口唾沫,“这没绳子啊。”
“硬下。”
林默看准了峭壁上伸出来的几棵歪脖子松树,“利用树做缓冲。丁子钦,你跟我先下。大雷,你们在上面守着,用手机找信号报警。”
“好!”
没有废话。
林默纵身一跃。
他在空中舒展身体,双手精准地抓住下方三米处的一根松枝。
“咔嚓。”
松枝弯曲,卸掉了大半的下坠力道。
借着反弹的力,林默再次松手,落向更下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比电影里的特技还要丝滑。
“我去……默仔你是属猴子的吧?”
丁子钦虽然嘴上吐槽,但动作也不慢。
他虽然没有林默那么飘逸,但也稳扎稳打地顺着岩缝爬了下去。
五分钟后。
两人落地。
眼前是一个被杂草掩盖了一半的洞口。
洞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门,门锁已经被撬开了。
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就是从这铁门后面传出来的。
林默贴在门边,对丁子钦比了个手势:他在左,我在右。
丁子钦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大的石头,屏住呼吸。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片鱼刀。
他轻轻推了一下铁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没有贸然冲进去。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还没扔的竹筒饭,猛地扔了进去。
“咚!”
竹筒落地。
“谁?!”
洞穴深处,那个熟悉的、带着浓重化学品味道的咆哮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挥舞着一根甩棍,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正是那个冒牌司机!
他果然在这里!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次“外卖”的威力。
就在他冲到门口的一瞬间。
林默动了。
不是用刀。
而是一脚。
这一脚,快若闪电,势大力沉,正中那个司机防守最薄弱的——那条曾经受过伤的左腿膝盖弯。
“咔!”
一声脆响。
“啊——!”
司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的丁子钦,手里的“板砖”已经呼啸而至。
“给爷爬!”
“砰!”
这一石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司机的后背上。
并没有拍头,毕竟是法治社会,但这一下足够让他岔气。
司机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林默一步上前,膝盖死死顶住司机的后腰,双手反剪,利落地卸掉了他手里的甩棍,然后抽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强韧藤蔓,三下五除二把这货捆成了个粽子。
“搞定。”
林默拍了拍手,站起身。
“老洛!”
丁子钦已经冲进了洞穴深处。
在防空洞的角落里,洛子岳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一堆干草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那件“暴发户”衬衫已经被扯得稀烂,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看到丁子钦冲进来,洛子岳那双原本有些绝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呜呜呜!”
丁子钦冲过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老洛!你大爷的!吓死爸爸了!”
丁子钦一把抱住洛子岳,声音哽咽,“你要是挂了,谁还我那顿大餐啊!”
“咳咳咳……”
洛子岳剧烈咳嗽了几声,大口喘着粗气,“轻……轻点……勒死我了……”
他缓过一口气,看着门口逆光站着的林默,又看了看抱着自己抹眼泪的丁子钦,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
“你们这群……家伙……肯定会找过来的。”
“这不。”林默走过来,捡起地上那个被当作诱饵扔进来的竹筒饭,拍了拍上面的灰,“饭还热着呢。正好,给你补补。”
洛子岳看着那个竹筒,眼眶突然就红了。
“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