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措,又隱隱有些期待。
李长安人老成精,將薛冰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和看向陆小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光尽收眼底。他捋著鬍鬚,忽然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唉,年轻人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愣,不明所以。
而薛冰却是瞬间俏脸緋红,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朝霞,她羞恼地瞪了李长安一眼,连忙低下头,心却砰砰直跳,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捉住一般。
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染坊內。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欞,在布满蛛网和染渍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顏料和霉菌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道身著紫色衣裙、体態丰腴的身影悄然潜入,她脸上蒙著薄纱,只露出一双带著几分焦虑和期待的美目。正是红鞋子组织的二娘。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呼唤:“九龄你来了吗”
阴影中,一个穿著深色便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正是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他脸色阴沉,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怎么回事”金九龄开门见山,声音冷硬,没有丝毫久別重逢的温情,“公孙大娘为何突然议事又將你支开”
二娘见他脸色不好,心中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几步,想要靠近他,却被金九龄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在原地。
她只好委屈地停下脚步,解释道:“九龄,你別生气。大姐她…她昨日召集我们,起初是说近期江湖风声紧,要我们谨慎行事。但说到一半,她忽然说想起一件关於江南绸缎庄的旧事,与我负责的帐目有关,让我先去核对一下…我,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去了。等我回来,她们好像已经说完了…”
金九龄听著,眼神越发锐利,如同鹰隼般盯著二娘:“也就是说,关於陆小凤和薛冰调查的进展,关於如何应对,你一概不知”
二娘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是…不过我后来想向三娘打听,她却支支吾吾的…九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姐她…是不是怀疑我了”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恐惧和依赖,眼巴巴地望著金九龄,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安慰和保证。
金九龄不禁內心暴怒:“蠢货!这么明显的排挤和试探都看不出来!公孙大娘定然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已经开始清理內鬼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非但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而成了隨时可能引爆的雷!不能再留她了…必须儘快切割乾净,必要时…”
一个冷酷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看向二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但他表面却强压怒火,不能此刻打草惊蛇。
二娘也是內心忐忑不安:“九龄的脸色好难看…他一定是在为案子烦心,压力太大了。都怪我,没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帮他。他为了我们的將来,在六扇门步步为营,多么辛苦…我背叛了大姐,背叛了姐妹们,都是为了他啊!他那么爱我,一定会保护我的,绝对不会让我有事的……”
见金九龄沉默不语,脸色依旧难看,二娘鼓起勇气,又靠近一步,柔声道:“九龄,你別担心。大姐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我会小心的…等风头过了,我就把帐上那笔最新的款子转出来,足够我们远走高飞了…” 她试图用財富和未来安抚金九龄。
殊不知,二娘这话更让金九龄坚定了弃车保帅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