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原典，快速翻到某一页：“而系统最大的弱点，是它永远按规则行事。尘星子，记录这一刻：我要现场演示，如何用系统的规则……打败系统。”
机械蛇首张开巨口，口中凝聚出毁灭性的白光。
慕容翊在原典上飞速修改着代码，头也不抬：“清理程序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是……访问底层代码库且无最高权限。”尘星子急道，“但我们没有权限！”
“所以我们给它一个权限。”慕容翊在原典某行代码末尾，加上了一小段注释，“看这里：原典第零章第零条——‘本典最终解释权，归文明自身所有’。我以曦文明唯一合法继承者、睿国摄政王的名义宣布：此刻，在此地，我拥有最高权限。”
他按下最后一个符文。
原典爆发出比机械蛇口中白光更刺目的金色光辉。
机械蛇的动作停滞了。红色晶体眼疯狂闪烁，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判定——按照原典代码，慕容翊的声明是合法的；但按照监管网络现行协议，这是非法的。两套规则冲突，而清理程序……卡住了。
“系统太相信规则。”慕容翊轻声说，“所以当规则自相矛盾时，它就会死机。尘星子，现在，趁它重启判定逻辑之前——修改清理程序的底层指令，给它加一条新规则：‘不得攻击法典持有者’。”
尘星子扑到原典前，手指在光幕上飞舞。
机械蛇眼中的红光开始转为金色。庞大的身躯缓缓垂下，蛇首低伏在慕容翊面前，发出温顺的低鸣。
清理程序，被收编了。
慕容翊却看向虚空中那数万座水晶碑，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曦文明的诸位，你们当年选择沉睡，是等待一个能打破僵局的时代。现在时代来了——你们是继续沉睡，还是醒来，亲眼看看三千年后，文明到底能走多远？”
数万水晶碑，同时亮起微光。
---
东海，碧落台。
沈明轩站在金字塔建筑的顶端，看着远处被空间凝滞困住的三艘烈日帝国铁甲舰，眉头却未舒展。碧落台的唤醒确实震慑了敌人，但归墟光柱中的倒计时晶体，突然加快了旋转速度。
“总督，能量读数异常！”副官指着监控仪，“碧落台在自动抽取东海灵脉，向归墟信标输送能量！输送功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
沈明轩冲到控制柱前，试图切断能量输送，但碧落台的控制界面已经完全锁死——这座古代遗迹正在执行某个预设程序，而权限高于他的临时指令。
“查询日志！碧落台最后一条预设指令是什么？”沈明轩急喝。
尘星子的声音通过远程通讯切进来，带着急促：“找到了！碧落台在曦文明数据化前夕，被设置为‘文明火种保存站’。它的终极指令是：当检测到位面面临格式化危机时，自动启动‘方舟协议’，抽取所有可用能量，构建一个独立于监管网络的小型位面泡，保存文明火种！”
“小型位面泡？”沈明轩一怔，“那现在的东海……”
“会成为脱离主位面的孤岛！碧落台会把东海百里海域切割出去，封入独立的时空泡！”尘星子的声音带着绝望，“这是曦文明最后的逃生方案，但代价是——被切割的区域，会从主位面永久消失。里面的一切，包括海政司舰队、三艘帝国战舰、还有……你，都会被放逐到虚空中！”
沈明轩看向海面。碧落台周围的海水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的时空扭曲，光线在折射，远处的海岸线变得模糊不清。
而倒计时晶体上，显示着新的文字：
“检测到文明自救行为‘方舟协议’。根据旧约补充条款第7.9条，此行为视为‘文明放弃主位面生存权’。归墟程序将提前启动，于十二时辰后格式化主位面剩余区域。”
十二时辰。
不是四十八时辰了。
沈明轩握紧控制柱，指甲陷进掌肉。曦文明留下的是双重保险：要么在监管下苟活，要么自我放逐。但就是没有“在主位面抗争到底”的选项。
因为三千年前的他们，不相信后人能做到。
“尘星子。”沈明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告诉慕容翊和方磐——东海这边，我会解决。十二时辰，够他们做完该做的事了。”
“你要做什么？”尘星子急问。
沈明轩看向归墟光柱，看向那枚加速旋转的倒计时晶体，看向碧落台周围越来越明显的时空裂痕。
他笑了。
“我要证明，三千年前曦文明没敢选的那条路……今天，睿国敢选。”
他抬手，拔出腰间海政司总督佩剑，剑尖对准碧落台的核心控制晶石。
不是破坏。
而是将全身修为、所有神识、连同海政司总督的权柄印记，全部灌注进这一剑——
他要强行覆盖碧落台的终极指令，用睿国的意志，改写曦文明的逃生程序。
剑光没入晶石。
整个东海，天地变色。
---
“四十八时辰倒计时：46:01:33”
“归墟提前倒计时：11:59:59”
钦天监方向，地脉重构进度突破60%。
皇陵虚空中，原典的修改进度达到41%。
而东海之上，一场关乎文明存续方式的终极覆盖，正在进行。
在监管网络的底层日志里，那条关于“协议第零条”的触发判定，进度条悄悄走到了……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