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死寂被两声接连的尖叫撕开一道血口。
院里的住户们被惊得一个激灵,纷纷推开门窗,睡眼惺忪地探头张望。
下一秒,所有人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看见秦淮茹疯了一样,从家里拖出一个白髮苍苍、满脸沟壑的小老头。
“我的天,那……那是谁”
“听动静是棒梗,可那张脸……七老八十了吧”
“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舌头打了结:“妖……妖怪!院里出妖怪了!”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看得最是真切。
他浑身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盘踞在心头的恐怖念头再次炸开:这院里,真有神仙!自然也就有妖法!
贾家这是把不能惹的存在,往死里得罪了!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死死顶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的秦淮茹,脑子里早已没有了邻居,没有了脸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何雨柱。
救棒梗。
她拉著还在嚎啕的棒梗,连滚带爬地衝到何雨柱家门前。
没有撒泼,没有叫骂,更没有楚楚可怜的算计。
“噗通!”
一声闷响,秦淮茹双膝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她身后的棒梗被这股力道一带,也跟著跪倒在地,他看著自己那双枯槁如鸡爪的手,哭声悽厉得不似人腔。
“傻柱!何大哥!柱子哥!”
秦淮茹用额头撞击著地面,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每一个称呼都浸透了血泪和无尽的悔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纵容孩子偷你东西!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只要你肯救棒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一辈子头!”
额头很快见了血,血丝混著眼泪与尘土,在她脸上冲刷出两道泥泞的沟壑。
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曾几何时,秦淮茹是这个院里最高傲的女人,靠著几分姿色和手段,將何雨柱玩弄於股掌,在院里左右逢源。
可现在,她拋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跪在那里,只为求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傻柱”一丝怜悯。
真是天道好轮迴。
屋內,何雨柱安坐桌边,慢条斯理地喝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外面的哭喊与磕头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心如止水。
对付棒梗这种根子上就烂了的坏种,讲道理没用,打一顿也只能管一时。
唯有恐惧。
唯有用绝对的力量在他灵魂深处刻下烙印,让他知道,有些东西,碰一次,就是万劫不復。
喝完最后一口粥,何雨柱擦了擦嘴,起身。
“吱呀——”
门开了。
何雨柱立在门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母子。
晨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
在秦淮茹模糊的泪眼中,此刻的何雨柱,高大、冷漠,宛若一尊决定生杀予夺的无情神祇。
“现在知道错了”
何雨柱的声音没有温度,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