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亮著灯。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显得那么温暖。
秦淮茹呆呆地站著,看著那扇窗户。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刚嫁到这个院子,丈夫还在。傻柱还是个半大小子,愣头愣脑的,看见她都会脸红。
后来,她丈夫死了。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过得很难。是傻柱,开始一点点地帮她。
他会把厂里发的肉票、粮票塞给她。
他会把打好的饭菜,悄悄地给她端来一份。
他会帮她扛煤,帮她修屋顶,帮她教训欺负棒梗的人。
那时候的傻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一点光,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依赖他,利用他,算计他。她把他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就该为她秦淮茹活著。
可她,从未真正地看过他一眼。
她从未想过,他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人。
她把他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却从未给过他一丝一毫真正的感情和尊重。
是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傻柱,给弄丟了。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上前去敲门。
她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她不是来求东西的,也不是来卖惨博同情的。
她只是……想再离那份曾经属於她的温暖,近一点。
屋里。
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正在吐纳修炼。
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的秦淮茹。
他的神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听”到她心里那无声的悔恨。
他没有动。
也没有开门。
他的心里,古井无波。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漠然。
就像一个人,看著一只曾经差点咬到自己的蚂蚁,在雨水中挣扎。他不会去踩死它,但也绝不会再伸出手去救它。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和秦淮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之间那点凡俗的恩怨纠葛,在他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秦淮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彻底僵硬,她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然后拖著沉重的脚步,默默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崎嶇,多么的……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