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巫师姐姐跟守山人都死在了山里,具体情况外人都不知道,厂长妻子托人再三打听,只从村长那听闻,他们可能祭山了。
山水都是会死的,如果山水死了,就没办法是再继续养活附近的人,所以从古至今,都有祭山水的习俗,有些严重的地方,会认为应该献祭童男童女或者新娘。
厂长妻子才不信这些,她看过两人的尸体,认为他们就是在山中遇见了意外,进山的人,总会遇见特殊的意外,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山风就这样来到厂长家中,她没在村里待著,是因为两家和巫师一家都认为她年纪太小了,很容易被別人害死,但她已经预定为继承人,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让她活到成年。
成年之后的巫师再差劲也是巫医,懂药理,还是守山人,遇见危险山也会站在她这边,不用再担心村里有男人犯浑伤害她。
来了首都之后,山风表现得確实跟周围格格不入,而且她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她懂巫术,有些小朋友爱扯女孩子的辫子,她会驱使壁虎、蜈蚣之类的东西掉到那些调皮小男孩手上,嚇唬他们。
不过隨著年纪增长,后来山风就基本上不怎么使用巫术了,厂长和妻子都认为对方可能在城里待久了,忘记了小时候学到的东西,所以他们才说,山风应该回来,让他们安排工作,好好生活。
在乡下,无法反抗男性的女人很难熬的,还不如到城里,当一个工人,现在进厂当工人的名额多难得,要不是厂长自己手上就有厂子,根本不可能给孩子们安排到。
刚回去的时候,山风没拒绝,等到厂长的小女儿一死,她就不回来了,听闻在老家重新当起了巫师,並且是新一任守山人,平时主要是帮村里人治病以及主持祭祀。
这就是厂长夫妻隱瞒的內容,並不多,但非常关键。
巫师,就意味著她真有能力杀人,以及控制別人来报復。
现在的问题,怎么抓到她。
儘管证据还不是很充足,但只要抓到她,完全可以等她招供了,再把程序给补上。
林纳海有些担忧:“会巫术,那就麻烦了……”
不好抓,对方能力可能並不差。
应白狸直接说:“很简单啊,只要给她个电话,说我们打算挖厂长的小女儿尸骨出来做基因检测,她就必须回来。”
听到这个办法,全屋的人都愣住了,厂长一家自不必说,连林纳海等警员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应白狸会想出这种办法。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应白狸也有些无奈:“不这样,她很难抓的,只要她在山里不想出来,你们哪怕拿大炮过去把山推平了,她都有办法逃跑,我过去也顶多是打得过她,想抓她需要很长时间,现在我们缺的不就是时间”
能让她在意的,估计就是自己一时离开就死亡的厂长小女儿,那应该是她修行路上唯一一道刺,她能想办法布局弄死葛慧,自然也会为了小女儿的死后安寧而暴露自己。
林纳海被说服了,他们已经没多少时间耗了,封士璟是被冤枉的,也不能一直被关在公安局里,拋开被诬陷的事情,她可是上过战场的军人,是有功之臣,要是不能儘快还她公道,会寒功臣的心。
“赌了,”林纳海咬牙同意,看向厂长:“你们愿意配合吗”
厂长一家犹豫了,他们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林纳海这群人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说查案,可是案子跟山风以及他们家到底有什么关係
听林纳海的意思,山风似乎是犯法了,现在要用他家小女儿逼她现身。
说实话,从亲疏关係来说,厂长並不想打这个电话,甚至想找关係和藉口敷衍过去,只要没证据,警方也不能强迫他们做这种事情。
林纳海光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办法拒绝,他悄无声息捏紧了拳头,试著跟他们交涉:“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我们根据现有信息的推测,並不是说对方一定是凶手,你们也希望她洗清嫌疑对不对”
厂长摆摆手:“林队长,这种场面话你就不用跟我说了,有没有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敷衍过去的,我能当上厂长,人情世故懂的不会比你少,你们就是確认她是凶手了,她是个好孩子,杀了谁”
闻言,林纳海抓了把头髮,说:“杀了一个好孩子和一个坏孩子,坏孩子死有余辜,但连累了好孩子,还陷害一个军人,这就是她不对。”
但凡山风收敛一点,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都有迴旋余地。
听完林纳海的话,厂长考虑了很久,他跟妻子也商量了一阵,最后勉强同意帮忙打电话通知山风。
打电话的时候林纳海他们高度紧张,还要警惕厂长反悔。
好在他还算靠谱,没有出尔反尔。
果然山风在听说这件事后,立马说要回来一趟。
从山风老家到首都需要两天,最近是过年,火车挤得很,她能买到最近的票在后天,比平时要多一天到达。
林纳海回了一趟公安局求助军区的人,说能证明封士璟无辜的人要过来,她不好对付,所以多叫几个人围堵。
山风没让厂长一家去接自己,她下了车后,没有去找厂长,反而去了墓地,去见小女儿的坟墓。
做戏做全套,应白狸帮忙做法开坟,那块坟地里已经没有骨灰盒了,目前正在厂长家。
发现坟地已经被打开,山风非常生气,她打算离开墓地去找厂长质问,为什么不等她回来就动手。
过年期间墓地来的人少,非常適合抓捕,趁山风心绪大乱,墓地也没其他人,他们当即实施抓捕。
没成想山风很谨慎,听见风声不对,立刻就躲开了抓捕工具,並且迅速从最薄弱的地方突围。
应白狸提前在墓地藉助阴气布阵,阻拦山风,看似薄弱的地方,其实是阵眼,山风在甩开一个警员之后衝到了应白狸面前。
同行相对,许多事情一目了然。
山风缓缓停下脚步,她表情凝重地看著应白狸:“你布置的阵法”
“嗯,你陷害的人是我爱人小姑,我只是为我小姑討回公道,就像你为你的表姐做的一样。”应白狸相较於山风,要平静许多。
“竟然是这样,那就各凭本事吧。”山风也不否认或者卖惨,拿出一根骨杖,挥动一下,她直接消失在原地。
应白狸对自己的阵法还算有信心,她知道山风没离开,可能只是隱藏到某个地方,她侧耳去听风声,空旷的墓地中,风吹过不同高度的墓碑会造成不同的声音。
有一个地方,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应白狸拿出铜钱,对准方位就扔过去,竟然扎到了一棵树上,说明山风躲开了。
很快林纳海他们过来,林纳海焦急地问:“怎么样困住了吗”
“困住了,不过她躲在了附近,我们这边追击,她在逃跑,跟玩捉迷藏似的。”应白狸又拿出新的铜钱,警惕地观察四周。
就在他们找人的时候,不远处其中一个警员突然惨叫一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像是被什么钝器殴打了。
应白狸直接衝过去,看到地上出现的脚印,直接用铜钱封了山风的路。
山风还是被铜钱擦到了一点,她当即被迫现身,手里的骨杖散发著微光。
就这一会儿功夫,应白狸直接来到她跟前,擒拿手扣住她的肩膀,打算先卸掉她的手臂关节,防止她再用巫术。
“风!”山风突然喊了一声,她的骨杖亮起,竟然有风凝聚成风刃衝著应白狸和附近的警员去。
为了救人,应白狸只能先鬆手,並且扔出一枚铜钱挡住了风刃。
这一会儿功夫,山风又跟泥鰍一样从应白狸手下逃走了。
应白狸微微皱起眉头,直接双手掐雷火咒,这山风懂利用五行巫术,绝对不能让她抢占先机,不如直接引雷劈她,不然等她把风雨雷电集齐,就很难打了,到时候只能应白狸跟她硬打,会把墓地毁了的。
现在只是劈几道雷,损毁不会很严重。
天空倏然变暗,雷鸣滚滚,银白色的闪电不停地在墓地中闪过,並没有实际地劈中什么东西,像是在找目標,雷电这样扫过,不放过任何地方,很快就把山风逼了出来。
山风高举骨杖,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调,应白狸听出来,是很古老的语言,从前巫师作法会说的话,传闻那是与天沟通的语言,与蛇人族祭司施法时用的语言类似。
大概意思是,天界雷神道法自然听我號令,本质上是在跟应白狸抢雷电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