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没说话。
黑袍人拔出锈剑，甩了甩，红布上的血干了。他没上来，就站在原地，剑尖朝地，等着我们走下去。
我没动。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抬头望着高台。
谢清歌拉了下我的袖子：“你还愣着？”
我嗯了声，抬脚往前走。
一步，两步。
离那道门越近，身体越轻。不是虚弱，是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三百年的记忆，三十年的逃亡，一年的末日，全都压在背上，现在一点点松了。
我走到门前三步远停下。
门缝里有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暖的，像是太阳刚升起来时照在墙上的颜色。
我能看见里面有什么。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桌上摆着个药葫芦，七个，和我身上的一样。
其中一个是满的。
我伸手去推门。
门没动。
我皱眉，加了点力。
还是不动。
谢清歌站到我旁边：“要一起吗？”
我摇头：“这不是力气的事。”
我低头看手里的残玉。两块合在一起，纹路闭合，中间浮出一行字：
**容器编号：07**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明白了。
我不是来开门的。
我是门本身。
我松开手。
残玉没掉，浮在空中，对着门缝。
门动了。
不是被推开，是开始溶解。边缘一点点化成光点，往中间收。那道缝变大了，光也更强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谢清歌站在我身后，手按在箫上，眼神没离开我。
黑袍人还在台阶下，锈剑插地，头抬着。
人群仰着脸，没人说话。
我迈步。
一只脚跨进去。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孩子的哭声。
很小，很轻，像是从很久以前传来。
我另一只脚抬起，正要跟进——
桌上的药葫芦突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