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颗滚到我眼前，停住。
我伸手接住。
还是温的。
谢清歌站在我身后，轻声说：“这次别再装傻了。”
我没回头。
我看着那些记忆光影，它们还在转，可我不怕了。以前我总觉得，真相揭开那天，我会恨，会疯，会立刻去找玄霄子拼命。可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为了报仇才活到今天的。
我是为了记住。
记住我扫过炉，记过铜板，放过情报，烧过妖兽，也护过人。
我就是我。
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容器，更不是一段等着被清除的代码。
我抬手，把糖豆塞进嘴里。甜的。
黑袍人把剑拔起来了。
他没进来，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你就不能进来看看？”
他停下，没回头。
“我不需要看，”他说，“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
“你要是见着他，”他说，“替我问一句——他左肩的伤，还疼不疼。”
说完，他走了。
门开始合。
光影慢慢收，聚成一个球，悬在我面前。球里面什么都有，从仙界到青阳镇，从NPC到觉醒，从逃命到站在这里。
我伸手碰它。
凉的。
谢清歌靠过来，肩膀贴着我。
“接下来呢？”她问。
我没说话。
我盯着那个记忆球，突然发现里面多了点东西。之前没有的。
是一个房间。
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桌上摆着七个药葫芦，和我现在的一样。但屋里没人。
门关着。
可我知道，门后面有人。
就在这时，记忆球动了。
它慢慢往下沉，落到我胸口，然后钻了进去。
一瞬间，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事。
我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谢清歌抬头看我，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她顿了顿，“你的眼睛变颜色了。”
我摸了下脸。
没什么感觉。
可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扇门还在。
我伸手去推。
这一次，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