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第三尊守卫动了。
它没去救同伴，也没攻击我们，而是转身面向裂隙。它把手按在裂口边缘，掌心往下压。
裂隙抖了一下。
里面传来声音，不是我的声音了，是很多人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在喊同一个词：
“停。”
我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堆杂音，全是命令，全是警告。我听见有人说“你不该拿”，有人说“放下”，还有人说“你会毁掉所有人”。
我咬破舌头。
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瞬。
谢清歌的箫声又响了。
这次她用了力，音调往上拔，像刀子划玻璃。那股压迫感被撕开一道口子。我趁机后退，靠到黑袍人身边。
“不能再杀了。”我说。
黑袍人看着第三尊守卫，剑尖指着它后心，“为什么？”
“杀一个，它能复活。杀两个，它就开始拼第三个。再杀下去，它们会连成一片，变成更大的东西。”
谢清歌喘着气，“它们不是敌人。是门锁。”
我点头。
这些守卫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守规则的。我们强行破关，它们就在修复。每杀一个，剩下的就越强，越难打。
可我们又不能不杀。
没有法则碎片，进不了破碎位面。没有空间转移术，后面更走不动。
我低头看手里的两枚符文。
它们贴在我掌心，微微发烫。
系统说要十枚。
还差八枚。
我抬头看向第三尊守卫。
它还站在裂隙前，手按在口子上，像在护着什么。它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我的样子，连皱纹都一样。
它不是模仿。
它就是我。
三百年前那个被封印的我，被当成容器的我，被钉在轮回外的我。
它看着我，没说话，但我知道它在问：
你要过去？
我捏紧了符文。
要。
它收回手。
裂隙开始闭合。
我冲上去，“等等！”
它不听。
口子一点点变窄，紫黑色的边缘往中间挤。我伸手去拦，碰到的是一层硬壳，像冰又不像冰，推不动。
谢清歌走上来，“它认的是‘真我’。你现在还没通过验证。”
我摸了下耳朵。
“那就让它认。”
我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妖核，十六枚，全拍进地面。
金光炸开。
十六道法则碎片浮在空中，排成一行。
谢清歌看了我一眼，“你又要硬来？”
“不是硬来。”我说，“是换钥匙。”
我伸手，抓起一枚碎片，往第三尊守卫胸口按。
它没躲。
碎片插进去的瞬间，它身体震了一下。
脸上的我，表情变了。
从冷漠，变成疑惑，再变成……痛。
它张了嘴。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出来的，是从我脑子里响的：
“你真的要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