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合拢的瞬间,我冲了进去。
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下。那股从脑子里钻出来的声音还没散,还在嗡嗡地响,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我咬着牙没出声,手撑住地面,掌心那两枚符文还在发烫。
谢清歌跟了进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她在喘,呼吸又短又急。她没说话,只是把箫重新别回腰上,动作有点慢,像是胳膊使不上力。
黑袍人最后一个进来。他落地很轻,几乎没声音。锈剑已经扛回肩上,红布垂着,沾了点灰。他看了一眼四周,没动,也没开口。
我们三个站成一排,面前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
头顶上全是东西。
一条条锁链悬在半空,离地三尺就开始漂浮,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托着。它们不规则地摆动,有的缠在一起,有的绕着某个点打转。每根锁链表面都有暗金色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爬。
中间几根锁链上挂着发光体,拳头大小,颜色偏黄,像是被封住的火苗。那些光点时不时炸一下,爆出一两枚金色小字,飘在空中,很快又被别的锁链吸走。
我盯着最近的一枚发光体。
系统突然跳出一行字:“警告:法则反噬等级——高危”
我缩回刚要伸出去的手。
“不能碰?”谢清歌低声问。
“碰了会死。”我说,“至少现在不行。”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和谢清歌前面。他没看我们,目光落在上方某处。然后他抬起了剑。
锈剑划出去的时候,没有风,也没有光。剑锋直接砍在一根锁链连接虚空的地方,就是它从空气里“长”出来的节点。
火星溅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火星,是带着金光的碎点,打在旁边的石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锁链猛地一抖,缠着的发光体“砰”地炸开,分裂成五枚新的符文,朝四面飞散。
谢清歌立刻抬手,玉箫贴唇。
这一次她没吹全曲,只吐出三个音,短促,连贯。音波像网一样铺开,扫过那些飞散的符文,把它们往我们这边推。我冲上去,伸手去抓。
第一枚落进手心,系统提示跳出来:“获得位面穿梭法则碎片×1,累计3/10”
第二枚、第三枚也接住了。
第四枚飞得偏了些,撞上另一根锁链,弹了一下,差点掉进裂缝里。我扑过去,单膝跪地,勉强用指尖勾住边缘,把它捞了回来。
第五枚没接到。
它撞上一根悬浮的链子,直接被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够了。”黑袍人说。
我站起身,喘着气。刚才那一扑用了力气,胸口有点闷。我低头看手里的四枚符文,加上原来的两枚,现在有六枚了。
还差四枚。
“这些链子……不对劲。”谢清歌说。
我抬头看。
刚才被斩断的那根锁链,正在慢慢愈合。断裂处冒出细丝一样的东西,互相缠绕,越聚越多,像树根在长。不到十息时间,断口就消失了,整条链子恢复原状,继续摆动。
不止这一条。
其他没被砍中的锁链也开始动了。它们不再乱晃,而是有规律地移动,彼此交错,编织成一张更大的网。那张网的中心,正对着我们站的位置。
“它们在围过来。”我说。
黑袍人没回头,“不是围。是在修。”
“修什么?”
“规则。”他声音低,“这些链子是法则本身。你刚才那一剑,等于砸了门锁。现在它在自动换新锁。”
我愣了一下。
难怪那些守卫拼死拦我们。它们不是敌人,是机制。我们强行破门,系统就在补洞。
可我们还得继续破。
没有十枚符文,空间转移术开不了。没有那个技能,后面根本走不了。
我看向更高处。
那里有一团特别亮的光,被七条锁链交叉缠绕,像是被钉在空中的球。它的频率和其他发光体不一样,一闪一灭,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