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仁宗……扶……扶着朕。”
回过神来的萧大器,赶忙上前紧紧扶住萧纲的手臂。
此刻的殿上,只有父子两人,萧纲此时的声音只有萧大器一人能够听清楚:“仁宗!这大梁的江山……朕交到你手上了。北有齐、魏窥伺,民生依旧困顿……往后,安民、固疆、兴邦,这些事……就都交给你了。”
萧大器握着玺绶,声音带着坚定:“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守好大梁江山,不负父皇托付,不负天下苍生!”
此时,礼官再次高声唱喏:“新帝登位,百官朝贺!”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三叩九拜,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顶梁木仿佛都在回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大器扶着萧纲,并肩立于殿上。阳光从殿门涌入,照在两人身上萧纲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
殿外,鼓乐齐鸣,鞭炮声震天动地,宣告着新帝的诞生。殿内,百官跪拜,山呼万岁,绵延不绝。
接下来的日子,萧纲也没有闲着,他如今连床都下不了,皇后王灵宾亲自,在左右伺候。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召集一些士族官员,劝谏他们一定要好好辅佐新帝,守护好大梁江山,也劝谏一些官员不要意气用事,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萧大器则在外边,与柳仲礼与何静容等人,盯着那些有小动作的人,不过还好,得益于萧纲是突然传位,所以有些人的计划,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就破产了。
南梁大宝四年五月二十,台城的寝殿内,烛火摇曳。
新帝萧大器一只守在太上皇萧纲的身边,此时萧大器的指尖传来的微弱力道,萧纲的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什么。
萧大器连忙俯身,将耳朵贴近萧纲唇边,萧纲的嘴唇翕动着,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句气若游丝的话语:“仁……仁宗啊……大……大梁的江山……交……交给你了……!”
便再无言语
公元553年 大宝四年五月二十,萧纲病逝于台城文德殿。
新帝萧大器身着斩衰丧服,连日不眠不休处理丧仪,眼底布满血丝,却始终保持着帝王的沉稳,然后这里有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就是宗正卿萧纶,由他主持萧纲国丧的,自失去兵权后,这位宗室亲王先是亲手操持了父皇萧衍的丧仪,如今二哥萧纲的国葬,办事比以前用心多了。
历经朝堂风波与权力浮沉,萧纶早已看淡了过往的争名逐利。宗正卿一职专司宗族礼仪,远离了刀光剑影的权斗,反倒让他心境澄澈,做得愈发妥帖从容。
待国丧诸事稍定,萧大器召集三公九卿、宗室勋贵于太极殿议事,核心议题便是为先帝拟定谥号。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太常寺卿谢禧,躬身奏道:“先帝在位四载,侯景之乱时,宵衣旰食,扶危定倾;即位之后,更是推行新政,修德布义、整顿吏治、轻徭薄赋、以仁政安定社稷,以文道教化天下,当谥号“文””
话音刚落,王克、袁昂等老臣纷纷附议:“太常寺卿所言极是!先帝以务实安邦,以文德化民,于乱世中保全社稷,‘文’字实至名归!”
宗室诸王亦无异议,皆认同此谥贴合萧纲一生行迹。
萧大器听罢,缓缓颔首:“众卿所言,正合朕心。先帝一生勤勉,于废墟之上重整河山,仁心布于天下,文治流于后世。便依众议,上谥号为‘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