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言蜚语在官署间悄悄流转,却终究抵不过萧纲的决绝他三令五申,严斥各部勿要妄言。
之后又下令让三省以及各部员,严办大典,凡敢阻挠或散播谣言者,以谋逆论处!
南梁大宝四年五月初九,建康城的晨光穿透太极殿的雕花窗棂。
这一日,太极殿内外仪仗森严,朱红殿柱缠绕着明黄绸带,殿顶悬着九盏巨大的宫灯。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屏息静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殿门。辰时三刻,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
话音未落,内侍搀扶着萧纲缓缓步入殿中,他身着衮龙袍,却比往日更显单薄,腰间玉带仿佛随时会滑落。他呼吸浅促,每走一步都需内侍稳稳托住臂膀。
萧大器立于大殿中,见萧纲进来,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另一侧臂膀,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父皇,身子为重,何苦强撑?”
萧纲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说道:“大典……关乎国本,朕……必须亲为。”
礼官上前一步,高声宣读传位诏书,
传位诏书:
朕承列祖之鸿基,绍大梁之景命,君临四海,始有四载。自登基以来,国内荡扰,边尘未息,侯景之乱虽平,而天下疮痍未复。朕夙兴夜寐,忧劳万机,积疾成疴,体魄日衰,实难再膺社稷之重、肩兆民之望。
皇太子萧大器,乃朕嫡长子,幼承师训,仁孝着于外,聪睿蕴于内。昔遭国难,躬履险危而志节不挠。
抚临东宫,敦睦宗亲而德化旁流。其性宽和,能容众议;其志沉毅,可安邦国。当此乾坤待整、百废待兴之际,唯有贤明之君,方能肇启新元、抚慰苍生。
今朕深思熟虑,顺天应人,决定传位于皇太子大器。自即日起,皇太子即皇帝位,改元“乾启”取乾坤肇启、万象更新之意,冀望新君开疆拓土、复我梁室荣光。朕退居别宫,颐养天年,不问政事。
百官庶僚,宜同心辅弼新君,恪守其职,勿负朕望,勿负苍生。凡军国大事,悉听新君裁决。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诏书读罢,两名内侍捧着盛放冕服、玺绶的托盘,缓步走到殿中。
那是一套天子专属的衮冕:玄色上衣绘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纁色下裳绣着藻火粉米、黼黻之形。
腰间系着大带,垂着五彩绶带;头上的冕冠前后垂着十二旒,每旒串着十二颗五彩玉珠,象征着帝王的威仪与谦逊。
萧纲抬手,示意萧大器上前,内侍小心翼翼地为萧大器褪去太子冕服,换上天子衮冕。
萧大器身材挺拔,穿上这套规制森严的冕服,更显沉稳庄重,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丝忧虑,目光时时落在萧纲身上。
冕冠戴好的那一刻,萧纲望着眼前已然初具帝王气象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示意内侍将传国玺与六方御玺捧来,那方传国玺以蓝田玉制成,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历经数朝,此刻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萧纲颤抖着伸出手,想要亲自将玺绶交到萧大器手中,指尖却几次滑落,终究是气力不支。
萧大器这是萧大器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到这枚玉玺,作为一个穿越者,第一次见到曾经失传在历史长河中的“传国玉玺”,很精致却又质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