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校拱手领命,持信快步出帐。帐中诸将见他既不主战、亦不言和,反倒遣使送信,皆是面露诧异,窃窃私语间满是不解。
王僧辩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开口:“你等先下去整饬军马,严阵以待即可。本帅自有定论。”
诸将虽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纷纷拱手告退。
与此同时,西魏大营之中,李弼亦正与麾下诸将商议巩县对峙之事,此刻他
与此同时,西魏大营之中,李弼亦正与麾下诸将商议巩县对峙之事。此刻的他,自出潼关、提五万大军东进以来,耗时弥久,却仅克河南四州之地;如今竟被梁军阻于巩县,死死卡在虎牢关前,
即便大军再想南进,亦是绝无可能,梁军早已将所占河南之地布防得密不透风,连他欲遣兵取道南阳东进的关键隘口,也被梁军堵得水泄不通。
眼下这般局面,若让宇文泰知晓,自己率师征战近两月,竟仅得如此微薄战果,恐难逃重责此时西魏军主帅大帐之内。
诸将亦围坐一处,正为眼前困局低声商谈,面色皆带凝重。
此时杨忠突然越众而出,拱手朗声道:“启禀元帅!南梁军屯驻巩县,与我大军僵持,于我极为不利。
末将以为,当速改军略,先击退梁军,再挥师东进,进取虎牢关!”
杨忠这个人想来大家应该不怎么熟悉,不过我提几个名字,想必各位都知道他是谁了,杨忠有个儿子叫杨坚,他还有个孙子叫杨广。
然而曾与南梁有过沙场交锋的副元帅尉迟迥,当即出言阻拦:“元帅不可!南梁近年大肆整军经武,军力早已今非昔比。
麾下将领亦多有雄才大略之辈;此番领兵的又是王僧辩,此人深谙兵略,若贸然强攻,我军恐讨不到半分便宜。”
杨忠闻言,当即扬声反驳:“副帅此言,莫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尉迟迥这般持重,并非无因,早年他曾在白马关与梁军交锋,吃过一场大亏;这些年又一直密切关注南梁军备动向,深知其军事实力已具诸多优势,故而才力主谨慎,不愿轻易开战。
帐中诸将各执一词,一时僵持不下。便在此时,一名士卒快步入帐,拱手向帅座上的李弼禀道:“启禀元帅,南梁主帅王僧辩遣人送来书信,称有要事呈于元帅亲启。”
李弼面露疑惑,当即命人将信呈上来。帐中诸将亦纷纷侧目,满是不解地看着主帅拆阅王僧辩的来信。
李弼阅罢来信,眉头微蹙,随即抬眼对堂下尉迟迥、杨忠等将沉声下令:“传我将令:三日后,与梁军开战!”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尽皆惊愕方才还在争执战与守,主帅竟骤然定了开战之期。
但军令既出,无人敢违,众将虽满心疑惑,却也纷纷拱手应道:“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