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想坐起来,但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秦晚赶紧扶住他:“别动,你伤还没好。”
夜烬靠在床头,看了看周围:“这是哪儿?”
秦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夜烬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那个大长老可信吗?”他问。
秦晚摇头:“不知道。但他救了你。”
夜烬握住她的手:“如果他要我杀噬魂宗宗主,我会去。”
秦晚看着他:“为什么?你可以不答应的。”
“因为他是你的族人。”夜烬说得很平静,“而且,杀那个宗主,本就在我的计划里。”
“天医令选中了我,这一切该是我背负的责任。而你可以不用理会。”
秦晚是天医令选中之人,她可以背负起责任,但这不是夜烬的责任。
夜烬看着她笑了:“我自己愿意。”
秦晚清冷的神情多了许多暖意,两人对视,竹楼里的气氛突然有点暧昧。
朔风咳嗽了一声:“王爷,王妃,属下先去外面守着。”
阿莱也赶紧说:“我去帮忙熬药。”
两人一溜烟跑了。
竹楼里只剩下秦晚和夜烬。
夜烬看着秦晚,突然说:“你头发白了。”
秦晚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动用净世琉璃光后的变化。她摸了摸头发,苦笑:“变丑了吧?”
“不。”夜烬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很好看。像月光。”
秦晚的脸有点热。
夜烬又看了看她的眼睛:“你的伤……”
“没事。”秦晚打断他,“你先管好自己。”
夜烬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很踏实。
过了好一会儿,竹楼外传来脚步声。
大长老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碗药汤和一些食物。
“王爷醒了?”他看到夜烬,眼睛一亮,“正好,把这药喝了,对恢复有好处。”
夜烬接过药碗,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大长老满意地点头:“王爷果然爽快。”
他放下托盘,在桌边坐下:“现在,我们谈谈正事。”
秦晚和夜烬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体。
大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兽皮,缓缓展开。
兽皮上画着一幅复杂的地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上古文字,秦晚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三百年前,那位天医传人留下的。”大长老指着地图中央的一个标记,“这里,就是渊墟封印的核心阵眼。”
秦晚凑过去看。那个标记的位置,正是他们昨晚战斗的古祭坛。
“但祭坛只是地表部分。”大长老继续说,“真正的核心,在地底深处。要彻底解决渊墟,必须进入地底,摧毁核心。”
“怎么进?”夜烬问。
大长老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标记:“从这里。这是一个秘密入口,只有持有天医令或者月华珠的人才能打开。”
秦晚皱眉:“月华珠在噬魂宗宗主手里。”
“对。”大长老点头,“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抢回月华珠,要么靠王妃的天医令硬闯。”
“硬闯会怎样?”秦晚问。
大长老沉默片刻:“很危险。那个入口有强大的禁制,如果没有正确的信物,会触发阵法攻击。三百年前,那位天医传人是和先祖一起,两人合力才勉强进去的。”
夜烬看向秦晚:“你的意思呢?”
秦晚想了想:“先试着抢月华珠。如果抢不到,再硬闯。”
大长老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抢月华珠,就必须杀宗主。”
“他在哪儿?”夜烬问。
大长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标记上:“这里。噬魂宗在雾隐山的老巢——‘黑风崖’。”
秦晚看向那个标记,距离黎羌部落大约三十里。
“他们有多少人?”夜烬问。
“不清楚。”大长老摇头,“但至少上百。而且黑风崖易守难攻,还有各种邪阵。”
夜烬笑了:“有意思。”
秦晚看着他:“你现在这状态,能打吗?”
“再给我三天。”夜烬活动了一下手腕,“三天后,我就能恢复到七成。”
“三天?”大长老有些惊讶,“龙血丹的效果这么好?”
“不只是丹药。”夜烬看向秦晚,“还有她在。”
秦晚一愣:“我?”
夜烬握住她的手:“你的天医之力,和我的龙气有共鸣。你在我身边,我恢复得会更快。”
秦晚这才感觉到,两人手掌相触的地方,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在流动。那是天医之力和龙气在互相滋养。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天医与真龙……难怪,难怪预言里说……”
“预言还说了什么?”秦晚追问。
大长老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秦晚和夜烬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那就这么定了。”夜烬说,“三天后,我们出发去黑风崖。先抢月华珠,再进地底,解决渊墟。”
大长老起身,郑重行礼:“黎羌一族,愿助王爷王妃一臂之力。”
夜烬扶起他:“不必多礼。我们是盟友。”
大长老离开后,竹楼里又只剩下两人。
秦晚看着夜烬:“你真觉得我们能赢?”
夜烬把她拉进怀里:“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赢。”
秦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
是啊,必须赢。
为了活着,为了在一起,为了那些等着他们拯救的人。
窗外,雾隐山的雾气依然浓重。
但竹楼里,两颗心靠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