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万。”夜烬将玉佩系在她腰间，“戴着，我安心。”
玉佩坠在裙畔，与月白衣裙相映，更添雅致。秦晚抚着玉佩，忽然想起一事：“你的龙气如今融合了混沌本源，可有什么变化？”
夜烬抬手，掌心金芒流转。那光芒比以往更加凝实，边缘带着淡淡的混沌色光晕。
“龙气更精纯了，而且……”他心念一动，金芒化作一条小龙，在掌心盘旋，“控制更加自如。以往动用龙气，声势浩大，如今却能收放随心。”
秦晚也伸出手，混沌天医之力涌出，化作一团柔和白光。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竟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金白交织，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果然。”秦晚眼睛一亮，“我们的力量可以互补。”
夜烬收起龙气，握住她的手：“不只是力量。”
四目相对，秦晚读懂了他眼中的深意。历经生死，两人之间早已不只是情爱，更有灵魂层次的共鸣与羁绊。
“王爷。”院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宫里来人了。”
夜烬松开手：“何事？”
“李公公来了，说皇上传王爷入宫，有要事相商。”
秦晚看向夜烬：“这么晚？”
“怕是朝中有人坐不住了。”夜烬神色平静，“我去去就回。你早些休息。”
“小心。”
夜烬点头，转身出了清晖堂。
秦晚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皇帝刚醒，深夜急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王妃，可要备些安神茶？”春桃轻声问。
“不用。”秦晚摇头，“我再看会儿书。”
回到房中，她没碰那些医书，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古籍——这是雾隐山所得，记载了不少上古秘闻。她翻到关于“真龙国运”的部分，细细研读。
书中说，真龙天子承一国气运，与国同休戚。若国中出大邪祟，天子必受反噬。反之，若天子圣明，国运昌隆，则邪祟难侵。
渊墟封印松动，怨气外泄，导致皇帝昏迷。如今渊墟已封，怨气消散，皇帝本该迅速好转。但若国中还有别的隐患……
秦晚合上书，走到窗边。夜色深沉，京城万家灯火。
这繁华帝都，平静表面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流。
皇宫，御书房。
夜烬到时，皇帝已换了常服，坐在案前看折子。烛火通明，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父皇。”夜烬行礼。
“坐。”皇帝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看看这个。”
夜烬接过折子，快速浏览。是江南道的奏报——三月前，江南多地突发疫病，起初只是小范围，如今已蔓延数府。地方官员隐瞒不报，直到疫情失控，才不得不向上呈报。
“疫病……”夜烬皱眉，“太医院可知？”
“今日才报上来。”皇帝声音疲惫，“江南道巡抚是王阁老的门生，一直压着。若非疫情实在压不住，怕是还要瞒下去。”
王阁老，内阁次辅，与太子一系走得近。夜烬眼神微冷。
“儿臣请命，前往江南督办抗疫事宜。”他道。
皇帝看着他：“你刚回京，大婚在即。”
“疫情紧急，顾不得这些。”夜烬神色坚定，“况且，晚儿医术精湛，或许能帮上忙。”
皇帝沉默片刻：“你那位王妃，朕今日见了，确非寻常女子。但她毕竟未正式入皇家玉牒，随你去江南，恐惹非议。”
“事急从权。”夜烬道，“若能救江南百姓于水火，些许非议，儿臣担得起。”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好。朕准了。但大婚之事……”
“可延期。”夜烬毫不犹豫，“待疫情平息，再办不迟。”
“不必延期。”皇帝摇头，“下月初八照旧。江南之行，就当是你们大婚前的一次历练。若能立功归来，大婚更添光彩。”
夜烬明白皇上的意思——这是给他和秦晚一个立功的机会，也是向朝臣展示未来摄政王妃的能力。
“儿臣领旨。”
“去吧。”皇帝挥手，“人手物资，朕会让人准备。明日早朝，朕会当朝宣布此事。”
“是。”
退出御书房，夜烬步履匆匆。江南疫情，来得蹊跷。三月前爆发，正是渊墟封印最松动之时，怨气外泄最烈。这其中，恐怕不简单。
回到王府时，已近子时。
清晖堂还亮着灯。夜烬推门而入，见秦晚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书，却已睡着。烛火映着她安静的睡颜，银白长发散在肩头，如月华流泻。
他轻轻走近，想抱她去床上。
秦晚却醒了，睁开眼睛，眼中清明：“回来了？”
“嗯。”夜烬坐下，“怎么不先睡？”
“等你。”秦晚坐起身，“出什么事了？”
夜烬将江南疫情的事说了。秦晚听完，眉头微蹙：“三月前爆发……时间太巧了。”
“你也觉得不对？”
“嗯。”秦晚点头，“渊墟怨气外泄，会影响天地气机。若有人趁机散布疫病，或利用怨气催生疫毒，不是不可能。”
夜烬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测。”秦晚道，“但无论如何，江南必须去。若真是怨气所致，我的混沌天医之力，或许能解。”
夜烬握住她的手：“父皇准了。我们一起去。”
“好。”秦晚应得干脆，“何时出发？”
“三日后。”夜烬道，“明日早朝父皇会宣布此事，随后准备物资人手。这三日，你好好休息，也准备些可能用到的药材。”
“明白。”
窗外传来更鼓声，子时已过。
“睡吧。”夜烬柔声道，“明日还有的忙。”
秦晚点头，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阿莱怎么办？是留在京城，还是……”
“让他跟着。”夜烬道，“那孩子机灵，又熟悉草药，能帮上忙。而且，这也是个历练的机会。”
“好。”
吹熄烛火，两人相拥而眠。
夜色深沉，京城寂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江南之行，恐怕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