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夜烬冷哼，“昨夜墨影去巡抚衙门拿人，已人去楼空。但跑不远，我已传令江南各府通缉。”
秦晚沉默片刻：“王阁老……”
“证据确凿，父皇不会轻饶。”夜烬握住她的手，“这些事交给我，你好好养伤。”
正说着，门外传来周文昌的声音：“王爷，王妃可醒了？下官有要事禀报。”
“进来。”
周文昌推门而入，脸色却比昨日更难看：“王爷，刚收到消息……江南其他几府也出现类似疫情，虽不如临安严重，但若蔓延开来……”
夜烬皱眉：“刘宏还在江南？”
“恐怕不止刘宏。”周文昌低声道，“下官查到，三个月前，有一批黑袍人分散进入江南各府，行踪诡秘。临安是主阵，其他地方……恐怕还有副阵。”
秦晚与夜烬对视一眼。噬魂宗果然留了后手。
“地图。”夜烬沉声道。
周文昌连忙摊开江南地图，上面标注了各府疫情情况。秦晚仔细看去，疫情最重的几个点，恰好形成一个阵法图案——七星引煞阵！
“这是……”秦晚倒吸一口凉气，“以七座古城为阵眼，引动地脉怨气，覆盖整个江南！临安只是其中一处！”
夜烬眼神冰寒：“好大的手笔。噬魂宗余孽，是想用整个江南的生灵，完成某种仪式。”
“必须尽快破阵。”秦晚挣扎着要起身，“每耽搁一日，就有无数百姓丧命。”
夜烬按住她：“你现在的状态……”
“我能行。”秦晚眼神坚定，“混沌之力虽耗损严重，但净化单个阵眼应该够用。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追捕刘宏，我带队破阵。”
“不行！”夜烬断然拒绝，“太危险。”
“夜烬。”秦晚直视他，“你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若等大军集结，疫情早已失控。我有自保之力，况且……”她看向门外，“阿莱需要静养，我不能让他再涉险。但我需要帮手。”
夜烬沉默良久，终于道：“墨影带一半护卫跟你。每破一阵，立即传讯。若有危险，立刻撤离，等我汇合。”
“好。”
计划定下，行动迅速展开。
秦晚在府衙休整一日，服用夜烬从京城快马送来的补药，勉强恢复三成实力。第二日清晨，她带着墨影和十五名护卫，骑马出城。
第一站，距离临安最近的广陵府。
三日后，广陵城东古庙。
秦晚站在庙前，看着庙中那口同样被怨气污染的古井。井边跪着五名黑袍人，正在维持阵法运转。
“王妃，直接杀进去？”墨影问。
秦晚摇头：“阵法已成，硬闯会激发怨气爆发，伤及城中百姓。”她思索片刻，“你们在外围布防，防止有人逃脱。我一人进去。”
“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
秦晚独自走向古庙。黑袍人发现她，立刻起身结阵，黑气涌动。
“噬魂宗余孽。”秦晚声音平静，“临安左护法已伏诛，你们还要顽抗？”
“左护法……”为首的黑袍人声音嘶哑，“不可能！左护法神功盖世……”
“神功盖世？”秦晚笑了，银白长发在风中轻扬，“在混沌本源面前，什么神功都是笑话。”
她抬手，掌心混沌光晕流转。虽然只有三成力，但对付这些小喽啰，足够了。
黑袍人感受到那股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力量，脸色大变：“你……你是……”
“破。”
混沌之力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黑气消散，阵法符文寸寸碎裂。黑袍人想逃，但被外围护卫拦住，一一擒下。
秦晚走到井边，将剩余混沌之力注入井中。井水翻腾，黑气被快速净化。一炷香后，井水恢复清澈。
广陵阵眼，破。
此后七日，秦晚辗转江南五府，连破五处阵眼。每到一处，都是雷霆手段，混沌之力所向披靡。噬魂宗余孽闻风丧胆，有的顽抗被擒，有的望风而逃。
但秦晚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连番消耗，她脸色苍白如纸，每日需服用大量补药才能维持行动。墨影多次劝她休息，都被她拒绝。
“只剩最后一处了。”第七日傍晚，秦晚看着地图上的最后一个红点——江宁府，江南道的中心，也是阵法核心所在。
“王妃，您必须休息。”墨影跪地恳求，“您的身体撑不住了。等王爷会合后再破阵不迟。”
秦晚摇头：“来不及了。我感觉到，阵法核心正在加速运转。若不在三日内破阵，整个江南的怨气都会爆发，到时……”
她没说完，但墨影明白后果。
“传令，连夜赶往江宁。”
“是……”
当夜，秦晚在驿站客房调息。窗外月色清冷，她取出夜烬临走前给她的那枚玉佩，轻轻摩挲。
“等我回来……”她低声自语。
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秦晚眼神一凛，翻身躲开。三支毒镖钉在她刚才坐的位置，镖身漆黑，显然淬了剧毒。
“什么人！”
房门被踹开，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刀光如雪，直取秦晚要害。
不是噬魂宗的人——这些人身手矫健，刀法狠辣，更像是……死士！
秦晚拔剑迎战，但体力不支，很快落入下风。墨影听到动静冲进来，与死士战作一团。
混乱中，一支冷箭从窗外射入，直指秦晚后心！
避不开了。
秦晚咬牙，准备硬扛。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剑光破窗而入，斩断冷箭！夜烬的身影如天神降临，挡在秦晚身前。
“找死。”
剑光再闪，三个死士咽喉中剑，倒地身亡。窗外放冷箭的人想逃，被夜烬一道剑气贯穿后心。
战斗结束，不过几息之间。
夜烬转身，看到秦晚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我说过，有危险等我！”
秦晚却笑了：“你来了。”
夜烬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发颤：“你若出事……我……”
“我没事。”秦晚靠在他怀中，终于感到安心，“江宁阵眼……”
“交给我。”夜烬沉声道，“你好好休息。这次，听我的。”
秦晚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彻底放松后，连日积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夜烬抱着她，眼神冰冷如刀。
看来，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