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直接去云渊界?
“他们在玩心理战。”秦晚冷静分析,“三处地点,三种选择,无论你选哪条路,都会落入他们的节奏。因为真正的杀招,可能藏在第四处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夜烬盯着第三枚玉简中的镜面影像。
那片破碎大陆……他血脉深处传来熟悉的悸动。那不是云渊界主大陆,而是依附于云渊界的“伴生秘境”——血月圣殿真正的核心所在,只有嫡系血脉才能感应到坐标。
“我有个想法。”他突然说,“他们想让我选,我就偏不选。”
“什么意思?”
夜烬取出随身携带的江南地图铺开,手指点在三处位置:“江宁、云梦泽、还有这个镜中秘境,呈三角分布。三角中心是……这里。”
他指尖落在一处地名上:
“坠月湖”。
秦晚一怔:“那是?”
“江南古志记载,三百年前曾有天外陨星坠落于此,砸出巨湖。陨星核心是一块‘血月玄铁’,后被朝廷秘密运走,但湖底留下永久性的月相能量场。”夜烬眼中光芒闪烁,“若血月一脉要在下界建立与云渊界的稳定通道,那里是最佳地点。”
“你是说……他们真正的大阵不在江宁,而在坠月湖?江宁只是幌子?”
“不止是幌子。”夜烬指向江宁阵图,“七道血月光柱,看似是攻击阵法,但若从星相学角度看——那是‘七星引路阵’,是用于空间定位的。他们在用江宁大阵锁定坐标,然后用坠月湖的能量场……打开通道。”
他看向秦晚,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不去江宁,也不去云梦泽。直扑坠月湖,在他们完成通道前,毁了能量场。”
“可江南百姓——”
“江宁大阵是诱饵,不会真的发动——至少在我们到达坠月湖前不会。”夜烬收起玉简,“因为他们需要我用血脉之力‘激活’通道。我不去,阵法就没有钥匙。”
秦晚思索片刻,点头:“釜底抽薪。但风险极大,若判断错误……”
“不会错。”夜烬按住胸口,那里血月印记微微发烫,“母后的血脉在共鸣,她在指引我……去坠月湖。”
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满身血污的暗卫撞开门扑进来,手中高举一枚碎裂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云殊”二字。
“王爷……坠月湖……他们……在献祭……”暗卫气绝身亡。
夜烬捡起玉佩。
玉佩碎裂处,渗出暗红色的血珠,血珠自动汇聚,在桌面形成一行小字:
“明日子时,月湖镜开。母魂为引,恭迎少主。”
秦晚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要用你母后的魂魄……作为开启通道的祭品?”
夜烬缓缓握紧玉佩,碎裂的玉片割破掌心,鲜血滴落。
血液触及玉佩的瞬间,整枚玉佩化作血色流光,涌入他体内。一道清晰的坐标印记,烙印在血脉深处。
“晚儿。”他转身,银红瞳孔中杀意如实质,“帮我个忙。”
“你说。”
“用你的混沌天医之力,在我心脉处设一道禁制。”夜烬声音平静得可怕,“若我明日失控……若我被血月之力吞噬,变成他们的傀儡……你就引爆禁制,杀了我。”
秦晚浑身一震:“夜烬!”
“母后可以死,我可以死,江南可以乱。”夜烬握住她的手,“但云渊界的血月一脉……绝不能降临这片大陆。这是我父皇用性命守护的江山,是我母后用自由换来的安宁。”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若真到那一步……别犹豫。”
窗外,朝阳终于完全升起。
但夜烬知道,这可能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白天。
明日子时,坠月湖。
一切恩怨,都将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