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那场因为抢夺江晨而引发的“出版界大战”,最终以华夏少年儿童出版社的胜出而告终。
虽然江晨只拿了两百万的签字费,远低於那些商业出版社开出的天价,但这事儿传出去后,却为他贏得了“淡泊名利”、“心系未来”的绝佳口碑。
#江晨 童话教父#的词条,再一次霸占了热搜。
隨著这一波波堪比坐过山车般的神反转,为期一个月的《硬核老爸》综艺录製,也终於走到了尾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营地上,给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边。
离別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悄悄瀰漫。
营地中央,那堆昨晚还烈火烹油的篝火,此刻只剩下了一堆漆黑的木炭。
总导演张大鬍子站在那堆灰烬旁,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日里的嬉笑怒骂,而是带著一种罕见的严肃和郑重。
“各位老爸,各位孩子们。”
张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营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个月的相处,很短暂,但也很珍贵。”
“明天一早,大家就要离开这里,回归各自的生活了。”
“在离开之前,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最后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示意工作人员將四个精致的信封和信纸分发给四位爸爸。
“这是一封……写给未来的信。”
张导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种时光沉淀后的厚重感。
“请各位爸爸,给十年后的孩子,也就是十五、六岁的他(她),写一封信。”
“告诉他你们的期许,你们的担忧,或者……你们现在最想对他说的话。”
“这封信,节目组会用特製的『时光信箱』为大家封存。十年后,我们会亲自將它送到孩子们的手中。”
“现在,开始吧。”
任务宣布完毕。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种名为“伤感”的情绪,像是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淹没了每一个人。
十年。
这是一个多么沉重,又多么充满希望的时间单位。
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下来,那些平日里喜欢插科打諢的网友,此刻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
镜头切换。
“精英组”的陈儒教授第一个动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扶了扶金丝眼镜,钢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得很认真,很投入。
洋洋洒洒,转眼就写了满满三页纸。
不用看內容也能猜到,那里面一定充满了各种“哈佛耶鲁任你选”、“诺贝尔奖等你拿”的殷切期许,还有那一份属於高级知识分子的、沉甸甸的父爱。
“豪门组”的王建国则是简单粗暴得多。
他並没有写太多话,而是直接从助理那里拿来一张空白支票。
“唰唰唰。”
他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想了想,又在旁边附上了一串复杂的银行保险柜密码。
“儿子,十年后,拿著这个,去把爹的公司继承了吧。”
简单,直接,充满了金钱的芬芳。
“冠军组”的雷虎,这个平日里只会让儿子“流血不流汗”的钢铁硬汉,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柔情的一面。
他拿著笔,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抹了把眼泪,信纸上只写了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臭小子,十年后你要是敢学你爹我一身伤病还找不到媳
妇,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要健康,要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每一个父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未来传递著那份深沉的爱。
最后,镜头缓缓地移向了那个所有人都关注的焦点——江晨。
然而。
画面里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江晨瘫坐在那个小马扎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手里握著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
可他面前那张洁白的信纸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
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嘆气,一会儿又把笔桿子塞进嘴里,咬得嘎吱作响。
那副抓耳挠腮、便秘一样的表情,活像个被逼著写暑假作业的小学生。
“不是吧这货不会连信都懒得写吧”
“我严重怀疑江晨的文化水平,他可能连字都不会写几个。”
“前面的別尬黑,人家好歹是童话教父好吗说不定是在酝酿什么惊世骇俗的史诗级长文。”
“拉倒吧,就他那懒样,我估计最后就是画个王八交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著一个小时的任务时间就要到了。
其他三位爸爸都已经把写好的信郑重地装进了信封,用火漆封好。
只有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