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洋红色的织锦旗袍,领口袖口都镶着雪白的兔毛,衬得那张脸娇艳欲滴。
在她身旁,站着大哥和二哥。
两人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正一脸傲气地看着这边。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商捧月扬着下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来,站在商舍予面前,眼神轻蔑:“怎么?想通了?是来认输的,还是来丢人现眼的?”
商舍予神色淡淡,只当她是空气,侧身就要往里走。
“站住。”
商捧月被她的无视激怒了,一步跨过去拦住去路。
“三姐,别忘了咱们的赌约,谁要是输了,就要当众下跪,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到时候可别赖账。”
“四妹记性真好。”商舍予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就省得我到时候还要提醒你。”
“这话我也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到时候膝盖疼,可别哭着找哥哥。”
“你!”
商捧月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作,旁边的商礼皱着眉开口了。
“舍予,你怎么跟四妹说话的?”
商礼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板着脸训斥:“四妹是怕你在这种大场合下不来台,你若是现在肯低头认个错,承认自己不如四妹,咱们还是一家人,这比赛你也就不用参加了,免得丢人。”
“就是。”
商灼也插嘴道,一脸的不耐烦:“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也就骗骗不懂行的。”
“这里可是医善学府,坐镇的都是北境的名医,你那点骗术在这里行不通的。”
“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儿给商家抹黑。”
商舍予看着这两个所谓的哥哥。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无条件地偏袒商捧月,把她踩进泥里。
那时候她还会心痛委屈,会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
可现在,她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大哥二哥这话说得有意思。”商舍予笑了声:“既然你们认定我会输,那又何必急着让我退赛?莫不是怕四妹输给我这个骗子,到时候脸上挂不住?”
“你胡说什么。”
商捧月尖叫道:“我会输给你?简直是笑话!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咱们就赛场上见!”
说完,她狠狠瞪了商舍予一眼,挽着商礼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转身进了大门。
江月言气得直磨牙,冲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也不怕摔死!三嫂,你别听他们放屁,今儿咱们一定要赢,狠狠打他们的脸!”
“走吧。”
商舍予拍了拍江月言的手背,神色从容:“进去吧,比赛要开始了。”
赛场设在学府的大堂里。
正前方是一排长桌,坐着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都是北境赫赫有名的中医泰斗,也是今日的评委。
底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张小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笔墨纸砚。
商舍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巧的是,她的位置正对着商捧月,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条过道。
商捧月坐在对面,正得意洋洋地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那些人大多是医善学府的学生,一口一个“小师妹”、“女神医”,捧得商捧月飘飘然。
咚!
一声铜锣响,全场肃静。
主考官站起身,朗声宣布:“第一场,望闻问切,请病患入场。”
大门打开,一个面色形如枯槁的病人被搀扶着走了进来,坐在了考场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规则很简单。
所有参赛者在规定时间内,对指定的病人进行诊断,然后写下病案和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