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捧月挑了挑那双修长的柳叶眉,走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摘星,嘴角勾起冷笑。
“我的好妹妹,不该问的你就不用多问了。”
“这药我自有大用处,你只管把药配出来就是,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你姐姐我顶着,牵扯不到你头上。”
看她那一脸势在必得、阴狠毒辣的模样,商摘星心中便猜到,商捧月定是又在算计什么人了,而且是个大阴谋。
既然商捧月大包大揽,她又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商摘星不再多问,麻利地在宣纸上写下了一长串药名,吹干墨迹递了过去。
她咧嘴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先预祝姐姐马到成功了。”
商捧月接过药方折好塞进袖口里,看着商摘星,两人相视一笑。
...
与此同时,市长府邸。
二楼的卧房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着,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商舍予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绣墩上,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静静地搭在床榻上伸出的一截手腕上。
半晌,她收回手,将白若溪的手臂轻轻放回锦被之中,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一直站在旁边、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的白若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问道:“我妹妹的身子如今怎么样了?”
商舍予站起身,神色从容道:“夫人放心,白小姐的身体还在稳步恢复中,虽然这调养的法子见效比较慢,但这却是当下最稳妥、最不伤根本的方法了。”
“流产对女子的伤害极大,急不得,只要按时服药,好生将养着,过不了多久,白小姐身体所承受过的那些损伤就会得到极大的弥补。”
听到这番话,白若水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拉住商舍予的手,再三地表达着感谢。
“舍予,真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医术高明,若溪这丫头怕是...怕是早就没命了。”
“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白若水真是没齿难忘。”
商舍予微笑着摇了摇头:“夫人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家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啊。”白若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的神情越发亲切。
“走,若溪这会儿睡着了,咱们下楼去正厅落座。”
“我让人新得了一些上好的明前龙井,你陪我喝一杯。”
商舍予点点头,提着药箱,跟着白若水走下了楼梯。
市长府邸的正厅宽敞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
白若水拉着她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转头吩咐小莉:“把前儿个别人送来的那几匣子西洋点心拿出来,再沏一壶好茶来。”
小莉应声退下。
没一会儿,小莉先将龙井茶端上茶几,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后,又躬身退下。
正厅里没几个人伺候,十分清静。
白若水端起汝窑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看了一眼周围确无旁人,这才凑近了商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