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微微下潜，躲开刀锋的同时，手肘已经狠狠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咚！”
如同攻城锤撞上了城门。
那名保鏢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逆血涌上喉头，但他强行咽了下去，借著被撞击的力道，身体向后翻滚，想要重整旗鼓。
苏晨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根本没给对方这个机会。
在对方身体尚在半空的瞬间，苏晨的脚尖已经勾起地上那把掉落的战术短刀，脚腕一抖。
“咻！”
黑色的短刀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在旋转的红光中一闪而过，精准地钉在了那名保鏢翻滚在地的手掌上，將他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压过了警报声。
两名顶级保鏢，解决。
耗时，三秒。
整个会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特警和买家，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陈欣怡的动作，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看著那个站在两具躯体中间，连西装都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感觉自己对苏晨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顛覆、重塑。
那不是格斗。
那是……屠宰。
苏晨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走上了主席台，最终，停在了“先生”的面前。
应急灯的惨白光芒终於稳定下来，照亮了两人之间的三米距离。
“先生”依旧坐著，他甚至抬起手，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声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精彩。”他看著苏晨，镜片后的目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著欣赏与好奇的审视，“身手不错，比我那两个废物强多了。苏晨先生，或者，我应该叫你……『黄牛』”
苏晨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收缩。
“先生”笑了，那笑容温和依旧，说出的话却让全场所有警察都感到一阵冰寒。
“別紧张，陈警官。”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朝陈欣怡的方向点了点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苏晨先生，谈一笔生意。”
他伸出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一按。
身后那块巨大的，本已熄灭的电子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任何“藏品”的资料。
那是一幅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被布置得温馨可爱的儿童病房。一个扎著羊角辫，脸色苍白却带著甜甜微笑的小女孩，正躺在病床上，对著镜头挥手。
她的胸口，连接著各种复杂的医疗仪器。
在病床边，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正拿著一支注射器，针头里是某种不明的蓝色液体。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命令，针尖，就悬在女孩输液管的接口上方，不到一公分。
陈欣怡的血，瞬间凉了。
那个女孩，她认识！
那是苏晨之前在消防挑战中，从火场里救出来的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女孩，钟鸣山钟老的孙女，小雅！
“先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寂静的会场中响起。
“很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她的心臟配型很难找，但我们找到了。手术很成功，不过，术后康復期，总会出现一些……小小的意外。”
他看著苏晨，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比如，一针氯化钾打进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现在，苏晨先生。”
“先生”身体微微前倾，將那两颗盘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轻轻放在了桌上，对著苏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这件『藏品』，你打算用什么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