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里的土包还在往脚边涌,许光建的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条蛇在沙层下游走,鳞片擦过沙粒的“沙沙”声顺着鞋底往上爬,钻进骨髓里。
“腾格里的使者要来了。”老者举起拐杖,绿色的宝石在暮色中亮得诡异,“他们会审判你,用你的血来洗刷这片土地的污秽。”
他身后的汉子们纷纷跪倒在地,额头贴着滚烫的沙地,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声音像蚊子嗡嗡作响,却又透着股令人心悸的虔诚。
许光建的气脉在丹田急速流转,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有片稀疏的胡杨林,树干扭曲如鬼爪,或许能借着地形周旋。
他突然矮身,像只受惊的兔子往胡杨林蹿去,脚刚离地,刚才站立的地方就“噗”地冒出个拳头大的洞,洞里钻出条带着毒刺的沙蝎,螯钳张合着,发出“咔哒”的脆响。
“拦住他!”老者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绿色的宝石突然迸出红光。
跪倒的汉子们像被针扎的蚂蚱,瞬间弹起来,挥舞着兵器追上来。
拿狼牙棒的汉子跑得最快,铁链拖在沙地上拉出火星,远远看去像条喷火的蛇。
许光建在胡杨林间穿梭,树干上的节疤像一只只眼睛,在暮色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突然一个急停,转身时用了招“旋身避影”,气劲在周身形成个无形的屏障。追在最前面的汉子收势不及,
长刀劈在屏障上,“当”的一声被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刀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沙地里,刀柄还在剧烈摇晃。
“这妖术……”汉子们的脚步慢了,眼神里的恐惧像潮水般蔓延。连最凶悍的猎犬都夹起尾巴,缩在主人身后呜呜低鸣,不敢再往前一步。
许光建没有趁机逃跑,他盯着那片不断蠕动的沙地,心跳得像要炸开。
刚才那只沙蝎只是开胃小菜,地底藏着的东西绝对不止于此。他想起千代源说过的“地行兽”,
传说中生活在沙漠深处的怪物,能用尖牙咬穿三尺厚的岩石,难道这里真有这种东西?
突然,沙地剧烈起伏,一个直径丈余的土包朝着胡杨林移动过来,所过之处,沙粒像沸腾的水般翻滚。
许光建赶紧爬上一棵较粗的胡杨树,手脚并用往上爬,树皮被磨得“沙沙”响,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树干上,瞬间被吸干。
“轰隆”一声巨响,土包在胡杨树下炸开,黄沙漫天飞舞。待烟尘散去,许光建倒吸一口凉气——沙地里钻出个庞然大物,头像蜥蜴,身如巨蟒,背上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在残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可怕的是它的嘴,张开时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在沙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沙蛟!”树下传来惊恐的尖叫,汉子们纷纷后退,连那个为首的汉子都握紧了弯刀,眼神里满是忌惮。
老者却站在原地,拐杖指向沙蛟,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绿色的宝石红光更盛。
沙蛟似乎听懂了咒语,转头看向树上的许光建,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它猛地甩动尾巴,粗壮的尾椎骨狠狠撞在胡杨树上,树干剧烈摇晃,许光建抓着树枝的手一滑,差点掉下去。
“不能被它缠住!”许光建咬紧牙关,运起缩骨功,身体像条泥鳅般在树枝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