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打了个呼哨,枣红马立刻会意,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走。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她却驾驭得稳当,像在平地上驰骋。
暗渠的入口藏在一丛沙棘后面,洞口仅容一人匍匐进入。
其其格将火把递给他:“里面岔路多,跟着有水流的方向走,就能到山洞底下。我在外面放风,要是听到三声响箭,就是有麻烦了。”
许光建接过火把,火苗在狭窄的洞口摇曳。他弯腰钻进暗渠,里面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在火把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暗渠里果然有细小的水流,顺着地势往深处延伸,像条沉默的向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滴答”声,比暗渠里的水滴声响亮得多。
许光建熄灭火把,借着从石缝透进的微光往前走,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悬挂着形状各异的钟乳石,水珠从石尖滴落,在底下的水潭里积成碧绿的水。
而洞壁上,果然布满了和骨符上一样的刻痕,扭曲的线条在微光中像无数条游动的蛇。
更让他震惊的是洞中央的石台。台上摆放着数十个陶罐,罐口飘出淡淡的青烟,闻起来竟与骨符里的药粉气息相似。
石台边缘散落着些兽骨,上面也刻着相同的纹路,显然是黑骨部落举行仪式的地方。
许光建走近石台,发现其中一个陶罐没有盖盖子。
他借着微光往里看,里面装着些灰褐色的粉末,旁边还放着个研磨用的石臼,臼底残留着未磨完的草药——竟是天坑也有的断肠草,只是经过特殊处理,毒性减弱了许多。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黑骨部落所谓的巫术,不过是用草药和心理暗示制造的假象。
那些刻痕和骨符,不过是增强威慑力的道具。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洞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许光建赶紧躲到一块钟乳石后面,只见五个黑骨部落的人举着火把走进来,为首的人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眼睛周围画着绿色的圆圈,手里捧着个更大的骨符。
“沙母要发怒了。”为首的人声音沙哑,将骨符放在石台上,“那个外来的汉人会妖术,必须用活人献祭才能平息怒火。”
其他人纷纷跪倒在地,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许光建的心沉了沉,看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了眼中钉。
他悄悄运起隐身术,准备从暗渠原路返回,却不小心碰掉了块碎石。
“谁在那里?”为首的人猛地转头,绿色的眼圈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许光建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运起踏雪无痕的功夫,在溶洞里快速移动,故意撞翻了几个陶罐。
药粉撒在地上,与水汽混合后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黑骨部落的人顿时咳嗽起来。
“是妖术!”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许光建趁机冲出溶洞,沿着暗渠往回跑。身后传来愤怒的呼喊和追赶的脚步声,他不敢停留,只能拼命往前冲,终于在暗渠出口看到了其其格的身影。
“快上马!”其其格已经备好了马,脸上满是焦急。
许光建跃上马背,其其格一扬马鞭,枣红马立刻朝着河谷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响箭“嗖嗖”地飞来,却都被他们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