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恪明从小不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
他母亲去世的早,什么技能都要擅长几分。
年少时,因为父亲到处下乡,照顾疏忽,他甚至经常被他的政敌整,有时候饭被倒掉都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总之自己不会弄点,总要被饿死。
“有一次在乡下,跟着一个姑姑一起住。她不知道听谁的命令,晚饭就给了我几片菜叶子,连米饭都没有,我那个时候年纪小,沉不住性子,四处乱窜去找吃的。她怕我饿不死,就把吃的全都收起来,我只能坐在家里的财神爷前祷告,我想吃红烧肉,想吃烤鸡腿,想吃烧鹅...”
沈浓先是笑了出来,后面想了想,眼睛又有点红:
“后来呢?后来怎么弄得?”
路恪明不以为意:
“我放了把火,把那个姑姑家烧光了,然后假装被呛病,逼着我爸把我接走了。”
“....”沈浓知道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想了想又问,
“你妈妈呢?”
“早就去世了,意外去世的。”路恪明将话题停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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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浓第一次从路恪明口中提到他的父母,知道了他过往的事情。
她忽然觉得路恪明这种男人不再神秘。
吃完好陈皮红豆沙,夜色已经很深了。
沈浓有些迟钝地想,今晚她该睡在哪里?
之前路恪明睡完就走,从不肯多温存几句。
等到沈浓将吃完的碗筷放到厨房去洗,磨蹭了半天时间,才从厨房走出来。
路恪明将她刚才从超市挑出来的洗浴用品放到浴室,望着沈浓,几秒后,他语调极其自然:
“帮你把你不喜欢用的换掉。”
她不喜欢之前洗发水的味道,每次洗碗,都要心疼自己的头发好久。
路恪明一开始觉得烦躁,后来看她的样子,又觉得可爱。
沈浓站在原地,将他的话一点一点反复琢磨,解读。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偌大的公寓鸦雀无声。
沈浓走到主卧前,房间亮着灯,路恪明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沈浓想了想,从柜子拿出了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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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献祭一样,将自己彻底洗干净,用的是刚才他们一起在超市选择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高级的味道,成了一种另一种香。
擦净后,沈浓穿了一套和路恪明的同款睡衣,她脚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
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路恪明那张床,躺了下来。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快要和墙边立着的挂钟步调一致了。
或许只是过去了几秒钟,又像是更长的几分钟。
沈浓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从喉咙里挑出来。
她平躺着,静静等着,直到身边的男人考了过来,带着温度。
过了一会儿,沈浓雪白的肩膀沉了下去,是来自男人的力量。
紧接着有吻落在她的太阳穴,一点一点:
“....现在就睡会不会太早?”
沈浓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渐渐地,男人贴着她的下颌,没再说话。
从今晚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路恪明的那句女朋友,又或者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