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沈浓,路恪明少了惯有的耐性。
只要这个女人一旦说出,不想他,不爱她的鬼话,瞬间就能击垮他的理智。
路恪明开始认识到,沈浓具备了掌控他情绪的能力。
看似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却能在关键时刻,让他生不如死。
尤其是在京北治疗的那段日子。
他隔三岔五的头痛越来越烈,伴随着那些和沈浓记忆。
时常令路恪明在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尤其是她看到当初的沈家任人宰割,而沈浓无助的在地板上缩成一团,在电话里一直对他哭诉:
“路恪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家?我的爸爸真的是因为你而死的吗?”
路恪明每次醒过来,身体就像被烈酒熏过一样,能解救他的,只有沈浓的声音,还有保镖传过来的视频。
他透过别人拍摄过来的录像,似乎能感受到沈浓呼吸以及真实体温。
沈浓执意不和他在一起,以他当时的能力,无法把她带走,更不可能把她囚禁在路家。
只能派人在岩拉保护她。
她一离开路恪明的视线,路恪明的病灶就更加严重了。
每天醒来,眼底都是血丝,轮廓逐渐削瘦,过分锐利的周身,连气场都是躁郁的。
路家没人赶上来惹他,都很有默契的避而远之。
知道某次,路恪明失去意识醒过来,看到程瑾在他身边照顾,他下意识打翻她递过来的水杯。
只听见程瑾吐字清晰:
“只要你和我订婚,伯父就会同意你去岩拉,把沈浓接过来。”
路恪明开始配合。
-
夜晚的停机坪笼罩着一层寂寥的夜色。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从廊桥走过。
他的头发剃成寸板,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方式,脸庞在橘色灯光的闪烁下,透出近乎利落的阴影。
路恪明将昏迷的沈浓带回了京北。
以自己的婚姻为筹码。
他叫来自己的私人医疗团队,给沈浓仔细检查了一番,说的是身体没什么大碍,大概是因为长期被骚扰,精神受到了刺激。
但精神层面,就不属于他的范畴。
路恪明不敢告诉沈浓。
他悉心照料着她。
终于到第三天的时候,沈浓意识清醒了很多,她睡着,嘴里还在胡乱喊着什么。
路恪明倾耳听了一些。
大概是: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爸爸,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丢在雨里?”
路恪明微微怔愣,想起沈浓被他丢在雨夜里的那两次。
他直起身,将人揽进怀里。
沈浓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拖着自己,微蹙的眉头慢慢软下来。
过了半晌,她眼皮抖了几下,倏然睁开眼。
看见是路恪明。
她的眸光暗淡下来。
路恪明低头吻了吻她的长发:
“梦到了什么?我没有丢下你了。”
沈浓有些懵:
“我不想说。”
路恪明脸上闪过尴尬,又逐渐松开了手:
“不如跟我说一说?”
沈浓喘了口气:
“想起小时候,爸爸经常答应我,来学校接我,尤其是岩拉经常下大暴雨,可他总是食言。”
沈浓苦笑一声:
“有一次我被他的仇家接到了,在雨里绑架,差点死掉呢。他一直等到快撕票,才同意给钱放我。”
“如果我不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大概不会管我的。十亿美金,他一直到十八岁,还在骂我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