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浓脸色苍白。
路恪明冰凉指节抚摸上她的脸颊:
“我不会再丢下你了,浓浓。”
沈浓诧异地抬起眼,看着路恪明的神色。
很快,她又收起了眼中的诧异。
男人的承诺一文不值。
等到路恪明的指节从脸颊游离到她的唇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因为沈浓那双莹润的眼睛开始变得丧失焦距。
许久,路恪明叹了声气。
沈浓将脸侧过去:
“我并不需要假惺惺的关心。”
“为什么是假惺惺?”路恪明眼里染着笑意,将衬衫解开,
“我也躺了大半年。”
他胸口处是狰狞的枪伤留下的疤痕。
沈浓神色僵住。
脑海里浮现出痛苦地会议,咬了咬唇,憋出一句话: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路恪明闷笑起来:
“先吃药。”
他将几颗药丸放到沈浓嘴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和我永远在一起吧,浓浓。”
“不可能。”沈浓摇头,立刻拒绝。
-
将沈浓接回京北的第二天,路恪明就被路父叫回了路公馆。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回大厅。
程瑾端坐在客厅里。
桌上的饭菜尤其清淡,全是给程瑾调养身体,方便怀孕的。
路恪明扫了全桌,不肯吃上一口。
路父喝了一口汤,非常不满:
“怎么?带了个女人回家就能无法无天了?连老子的饭都不肯吃了?”
路恪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程瑾。
程瑾感受到他的寒意,打了个寒战,将头低了低,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爸您续弦了。”
路恪明特地点了点程瑾。
路父亲自将她带到身边教学,辅佐创始上位。
程瑾闻言尬笑:
“怎么会?”
路恪明夸张的摇头:
“做小伏低这方面,我还真学不会你的一点皮毛。”
程瑾和路父两人同时脸色僵硬。
路父将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回响。
程瑾又是吓了一大跳,这对父子,她惹不起一点。
“真他妈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为了谁,你不清楚?”路父狠狠地抽了一大口水烟,
“你对着我说胡话也得有个限度,听不到外面人是怎么议论我们路家的?家里娶一个,南溪养一个?你把我的面子放在哪儿?”
路恪明不动声色地坐远了很多,不想让水烟的那股味道离自己很近: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表达一下对谣言的担忧,爸,您确实跟程小姐走得太近了。”
“别装傻充愣,南溪那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玩昏了头,拼了命从岩拉换来的官职,我也保不住!”
路父拍案而起,直接上了楼。
路恪明看着满桌空荡的座位和一桌子饭菜,对着佣人大喊: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