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着归晾着,该去还是得去。
路恪明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包厢,已经被一群肥头大耳的人逮着灌了一轮:
“今天不行了,已经够我的量了。”
“这才二两,哎,路厅升官,这也太扫兴了。”
另一个人赶紧煽风点火:“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过不久就是路厅的生日,这次不得好好办?”
“到时候一并还了!”
“那得邀请我啊!”
“去年那妞儿,我到现在还记得。”
众人三言两语议论开。
中心的人并没有丝毫当寿星的喜悦。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记起来问助理,那天什么安排?
助理早有准备:“我正要和您商量呢,那天您在港城出差,不如包一搜游轮?正好祁家大少说要和您叙旧,他愿意为您出那艘游轮。”
对路恪明而言,每年的生日就是一种必要的社交手段。
他不需要别出心裁的准备些什么,反正不需要有任何期待。
每年的配置和流程都差不多。
重复的人带着新人面孔,偶尔有些乱七八糟的心意。
还不如听基层汇报来的有意思。
于是,路恪明不假思索:
“那你随便。”
生日当天,路恪明收到了很多鲜花和奢侈品。
铺满了他一整个了无生趣的办公室。
路恪明人在异地,根本没拆,直接让助理将礼物全部退了回去:不收礼。
送礼送到办公室的全特么是傻逼。
而手下的人纷纷在私聊祝他生日快乐。
路恪明滑了又滑,没看到沈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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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的生日趴是祁家在港城办的,前来参加的人并不是很多。
有心赶过来的,大部分也是为了巴结路恪明的。
地位和财力悬殊十分大。
但路恪明多年来的礼节告诉他,不能忽视他们。
游轮里的人正在欢快地奏着生日快乐歌,众人围着他的同心圆,划分出一个缺口。
顺着这个缺口,助理推着蛋糕走了进来:
“这是姥爷特地给您订的蛋糕。”
灯光在这一瞬间熄灭。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闪烁,充满讽刺意味。
“路厅,您许个愿吧!”
许愿?
路恪明闭上眼睛,似笑非笑,并没有吹灭蜡烛。
有人疑惑地问他:
“许乐什么愿望?”
路恪明没有回答的必要。
他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呢?
什么都有了。
路恪明伸手拿了刀,将蛋糕切好瓜分,取出一块蛋糕,递给刚才问话的人:
“把蛋糕全部吃掉哦,就当是替我吃掉。”
路恪明说完,有些遗憾的将刀丢下。
他不喜欢吃甜食。
除了一个人喂的。
抹黑走出船舱,路恪明点了支烟,又看了看手机。
依然没有祝福词。
听到甲板上有脚步声,路恪明还以为是刚刚没达到目的的人缠了上来,他扭头,对身后的人扔出一个字:
“滚。”
而走到甲板上的脚步声一顿,声音有些不太自信地传了过来:
“我来陪你过生日,你为什么让我滚呢?”
是沈浓的声音。
路恪明的身体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测过神,看着楼梯的方向。
沈浓手上拎着一个袋子,是一个蛋糕。
“我不喜欢吃甜食,你不是知道?”路恪明哼了一声。
沈浓到没有尴尬,大大方方的说:
“总得吃一口,是祝福呢。”
路恪明再次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