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
“……有‘内鬼’……”
“……在‘高层’……”
“……他们……知道……你……”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虚影也消散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王腾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内鬼？
拍卖行高层有内鬼？
知道什么？
知道他来自地球？知道他身上有金乌血脉？知道他在闭关？
还是说……
知道更多？
王腾想起之前的事。
他和孙悟空的行踪，好像总是被拍卖行提前知道。
在集市被银瞳盯上。
在碎星带被埋伏。
方舟被偷袭，儿子被掳走。
寂静风暴眼的位置被收藏家找到。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一直在通风报信。
“地精……”
王腾脑海里闪过那个戴满宝石戒指的贪婪身影。
地精商会。
他们和拍卖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地精只是小角色，算不上“高层”。
那会是谁？
鉴宝师？执法队长？还是……
王腾不敢想。
如果拍卖行高层真有内鬼，那事情就复杂了。
对方是敌是友？
为什么要帮他——如果那些“巧合”真的是在帮他的话。
或者说，是在利用他？
王腾甩了甩头。
信息太少，想不明白。
他看向下方。
文明虚影还在活动。
城池，农田，道路，虚影……
一切如常。
刚才辰前辈的虚影，好像只是个意外。
但王腾知道不是。
那是个警告。
“内鬼……”
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暂时不告诉孙悟空。
不是不信任。
是孙悟空性子太直，知道后可能会直接杀回去质问，打草惊蛇。
他要先查。
等出关后，想办法接触拍卖行高层，找出那个“内鬼”。
至于现在……
继续闭关。
他看向内宇宙。
注入文明烙印后，世界又扩张了。
从四百里，涨到了五百里。
天空更高，大地更厚，日月更亮。
文明之火在世界核心燃烧，为整个内宇宙提供“发展”的动力。
王腾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
不是力量上的，是“底蕴”上的。
现在的他，如果遇到精神攻击，比如幻术、催眠、意识侵蚀，基本可以免疫。
因为他的“根”扎在文明里，有亿万虚影的信念在支撑。
“还不够。”
王腾说。
他重新坐下。
开始下一阶段的修炼。
这次的目标，是“神通”。
孙悟空说过，“神话大罗”有三门神通雏形。
“我言即法”。
“诸天映我”。
“混沌开天意”。
他要开始学了。
但在学之前，他看了一眼左手手背那个黑点。
那粒“虚空蠕虫”的卵，还静静地待在那里。
王腾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也许……
它不只是寄生虫。
也许……
它是个“信标”。
王腾眼神一冷。
如果真是信标，那把它留在手上，就等于随时在告诉敌人自己的位置。
得想办法处理掉。
但不是现在。
现在，先学神通。
他闭上眼睛。
开始感悟。
而在内宇宙的边缘。
那座刚出现的虚幻城池里。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虚影，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像其他虚影那样机械地重复动作。
是“真正”地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向山巅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
笑。
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一个普通的农夫，在田里除草。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王腾开始感悟神通“我言即法”。
他对着内宇宙的一块石头，试着说：“此石，当浮。
”石头纹丝不动。
他皱眉，加大精神输出：“此石，当浮！”
石头晃了一下，还是没浮起来。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尝试时，左手手背那个黑点，突然“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错了……‘言出法随’……不是用‘力’……是用‘权’……你还没拿到……‘权’……”
王腾猛地睁眼，看向手背。
黑点依旧，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粒“卵”……是活的。
而且，它在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