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竞技场。
场上的对决已经接近尾声。
魔法师被魔神一斧劈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吐血昏迷。
魔神仰天怒吼，六把巨斧高举，宣告胜利。
裁判宣布魔神获胜。
观战席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和咒骂——显然有很多人赌输了。
下一场对决很快开始。
但王腾没心思看。
他在观察混沌魔导师。
那个灰色斗篷身影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像一张网，覆盖了整个竞技场。
他在观察每一个人。
寻找可疑目标。
“得想个办法接近他。”王腾说。
“直接过去太明显。”洛基斯摇头，“竞技场有规矩，不能打扰贵宾区的客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上场，打出名堂。”洛基斯指着竞技场，“如果你能连胜三场，就有资格向贵宾区发起挑战。那时候，你可以指名挑战混沌魔导师——虽然他不一定会应战，但至少能近距离接触。”
王腾想了想。
“那就上场。”
孙悟空拦住他。
“俺去。你留着，最后出手。”
王腾摇头。
“不，我去。你压轴。”
他站起来，朝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是个简陋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独眼巨人。
“报名？”独眼巨人头也不抬。
“对。”
“代号？”
王腾随口编了一个。
“守护者。”
独眼巨人记录下信息，扔给他一块号牌。
“三号擂台，下一场就是你。对手是个亡灵法师，小心点，他已经连胜两场了。”
王腾接过号牌，走向三号擂台。
擂台是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平台，周围有能量屏障。
他的对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魂火，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法杖。
看到王腾上场，骷髅咧嘴一笑——如果那能算笑的话。
“又一个送死的。”它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新的骷髅兵。”
王腾没理它。
他站在擂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神躯在面具的伪装下，气息完全收敛。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半神。
裁判宣布开始。
骷髅率先动手。
它举起法杖，念动咒语。
擂台上涌出无数白骨手臂，从地面伸出，抓向王腾。
同时，天空落下绿色的毒雨，腐蚀一切。
很标准的亡灵法术。
王腾没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白骨手臂抓住脚踝，任由毒雨淋在身上。
观众席响起嘘声。
“吓傻了吧！”
“又是秒杀局！没意思！”
但下一秒，嘘声戛然而止。
因为王腾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脚。
抓住他脚踝的白骨手臂，像脆饼干一样寸寸断裂。
毒雨落在他身上，像普通雨水一样滑落，连衣服都没湿。
骷髅愣住了。
“你……”
王腾一步踏出。
瞬间出现在骷髅面前。
抬手。
握拳。
一拳轰在骷髅胸口。
动作简单，直接。
骷髅的胸骨炸开，魂火剧烈摇晃。
它倒飞出去，撞在屏障上，法杖脱手。
王腾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骷髅挣扎着爬起来。
“认输，或者死。”
骷髅盯着他，魂火闪烁。
最后，它低下头。
“我认输。”
裁判宣布王腾获胜。
观众席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竟然一拳就打垮了连胜两场的亡灵法师。
王腾走下擂台。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场，十分钟后。对手是个火焰巨人，小心点，那家伙喜欢烧人。”
王腾点头。
他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
“不错，有进步。知道收力了。”
王腾笑了笑。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万分之一的力道。
要是全力，骷髅已经灰飞烟灭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
第二场。
对手是个身高五米的火焰巨人，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
“小家伙，我会把你烤成焦炭。”火焰巨人大笑。
王腾没说话。
战斗开始。
火焰巨人张开嘴，喷出一道直径三米的火柱。
火柱温度极高，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王腾还是不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火柱。
轻轻一握。
火柱在他掌心前五米处，突然熄灭。
像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源头。
火焰巨人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王腾再次踏出一步。
这次，他出现在火焰巨人头顶。
一脚踩下。
踩在巨人肩膀上。
咔嚓。
巨人肩膀塌陷，整个人跪倒在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认输吗？”王腾问。
火焰巨人咬牙想反抗。
但王腾脚下加了一分力。
巨人半个身体陷进擂台，火焰熄灭，气息萎靡。
“认……认输……”
第二场胜。
观众席的哗声更大了。
不少人开始打听这个“守护者”的来历。
王腾回到座位。
独眼巨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
“最后一场，对手是……你自己选。”独眼巨人说，“按照规矩，连胜两场后，可以挑战任何已经上过场的选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挑战贵宾区。”
王腾看向贵宾区。
混沌魔导师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王腾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虽然很快移开，但确实注意到了。
“我挑战……”王腾故意停顿，观察混沌魔导师的反应。
对方没反应。
像没听见。
王腾想了想，指向贵宾区另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生双翼的天使族。
“我挑战他。”
那是拍卖行的一个鉴宝师，实力在普通主宰级。
王腾要立威。
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引起混沌魔导师的注意。
天使族鉴宝师睁开眼，金色瞳孔看向王腾。
然后，他笑了。
“有趣。一个小小的半神，也敢挑战我？”
他站起来，背后双翼展开，洒下金色的光芒。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飞向擂台。
观众席沸腾了。
“天使族鉴宝师出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小子死定了！”
王腾走上擂台。
和天使族鉴宝师面对面。
裁判宣布开始。
天使族鉴宝师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光矛。
“这一矛，会刺穿你的心脏。”
他投出光矛。
光矛撕裂虚空，瞬间到达王腾胸口。
王腾还是没躲。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矛。
指尖和矛尖碰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光矛停在王腾指尖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金色光点。
天使族鉴宝师脸色变了。
“你……你不是半神！”
王腾摘下金色面具。
伪装褪去。
真容显现。
暗金色的神躯纹理在皮肤下浮现，气息如火山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竞技场的能量屏障都在颤抖。
观战席上，无数人站起来，目瞪口呆。
“这气息……是界主！还是顶尖的界主！”
“他到底是谁？！”
混沌魔导师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灰色斗篷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眼睛死死盯着王腾。
然后，他笑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王腾……你终于来了。”
混沌魔导师站起来，手中扭曲木杖重重顿地。
整个竞技场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浓郁的灰色雾气——那是混沌法则的实质化！
他早就布好了陷阱！
时之贤者的声音在王腾脑海里响起，急促而惊慌：“快跑！他不是混沌魔导师！他是‘混沌’守门人假扮的！这是个针对你的杀局！”
但晚了。
灰色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竞技场，王腾、孙悟空、洛基斯，全被困在里面。
雾气深处，传来混沌魔导师——或者说混沌守门人——的狂笑：“七把钥匙，第一把，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