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愣住。
他做不到。
“下不了手？”辰前辈看着他，“那就只能看着她被混沌彻底吞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牢笼里，白灵还在笑。
手越伸越长。
黑色的部分在扩散，已经蔓延到肩膀。
她的眼睛，一只黑，一只白。
黑的那只，盯着王腾，眼神贪婪。
“王腾……给我……你的心……”
王腾后退一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不，是纪元之心的碎片在跳动。
像在呼应什么。
“主人，不对劲。”金色小人突然说，“她的气息……和原初见证者很像。”
王腾看向辰前辈。
辰前辈也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太平静了。
“辰前辈。”王腾开口，“你刚才说，原初之地能腐蚀一切存在。”
“对。”
“那你为什么没事？”
辰前辈笑了。
“因为我不是普通存在。”
“那你是什么？”
辰前辈没回答。
他抬起手，对着牢笼。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帮你。”
他掌心发光。
一道白光射向牢笼。
但不是攻击白灵。
是攻击牢笼本身。
咔嚓。
一根规则锁链，断了。
牢笼出现一个缺口。
白灵从缺口里，飘了出来。
她悬浮在空中，身体一半白一半黑，像个阴阳人。
她看着王腾，咧嘴笑。
“谢谢……放我出来……”
然后，她扑向王腾。
速度极快。
王腾想躲，但身体虚弱，动作慢了一拍。
白灵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冰凉，像死人。
“你的心……给我……”
她另一只手，插向王腾胸口。
要挖心。
王腾咬牙，抬手格挡。
但白灵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手，一点点，插进王腾胸口。
鲜血涌出来。
“白灵……醒醒……”王腾喊。
白灵没反应。
眼睛里的黑色，已经扩散到整只眼睛。
两只眼睛，全黑了。
像两口深井。
“她醒不了了。”辰前辈的声音响起。
王腾转头，看向他。
辰前辈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静静看着。
像在看戏。
“你……”王腾突然明白了，“你不是辰前辈。”
“终于发现了？”辰前辈笑了。
笑容变了。
从慈祥，变成嘲讽。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白袍褪去，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人的身体。
是一团光。
一团灰蒙蒙的光，像浓缩的混沌。
“我是牢笼之灵。”光团说，“这座原初牢笼的意识。”
“我读取了你的记忆，制造了辰前辈的幻象，引你过来。”
“为什么？”王腾咬牙。
“因为你身上有纪元之心碎片。”牢笼之灵说，“我需要它们，修复我自己。”
“修复？”
“对。”牢笼之灵说，“我困在这里太久了，本体破损，需要纪元本源来修补。”
他看向白灵。
“她的意识，也是我的养料。等我吸收了她的思念，再吸收你的纪元之心，我就能挣脱牢笼，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腾感觉，胸口的手，又深了一寸。
白灵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纪元之心的碎片了。
碎片在震动，发出悲鸣。
“白灵……”王腾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白灵没说话。
但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泪是白色的。
纯白。
在黑化的脸上，格外刺眼。
那滴泪，滴在王腾手上。
滚烫。
王腾愣住了。
泪里，有记忆。
是白灵最后的清醒意识。
画面里，白灵被关进牢笼，混沌开始侵蚀她。她拼命抵抗，用思念筑起围墙。但围墙慢慢被攻破，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最后时刻，她分离出一缕纯净的意识，藏进一滴泪里。
等王腾来。
等他来唤醒她。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王腾喃喃。
他看向白灵。
看向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像以前那样。
“白灵，我来了。”
他抬手，轻轻抱住白灵。
不躲，不逃。
就抱着。
白灵的手，还插在他胸口。
但他不在乎。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
白灵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眼睛里的黑色，开始退潮。
一点一点，露出原本的白色。
“王……腾……”她开口，声音嘶哑。
“嗯，是我。”王腾说。
“杀……了我……”白灵说，“我快……控制不住了……”
“不。”王腾摇头。
“快……不然……我会吃了你……”
“那就吃。”王腾说。
他低头，吻上白灵的额头。
“我陪你。”
话音落。
他体内的纪元之心碎片，突然全部飞出。
七块碎片。
三块大的，是第七、第八、第三纪元的。
四块小的，是第四、第五、第六纪元散落的碎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集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七块碎片，在空中旋转，融合。
光芒大作。
牢笼之灵尖叫。
“不！那是我的！”
他扑过来，想抢。
但晚了。
七块碎片，融合完成。
一颗完整的纪元之心，重生。
心飞回王腾胸口。
融入。
王腾的气息，开始暴涨。
主宰中阶。
主宰高阶。
主宰巅峰。
半步超脱。
最后——
超脱。
真正的超脱，再次回归。
他睁开眼睛。
眼睛里，金光燃烧。
“现在，该算账了。”
他看着牢笼之灵。
一拳打出。
【我道永恒】。
王腾一拳轰碎牢笼之灵，救回白灵。
但白灵的意识和身体被混沌侵蚀太久，需要时间净化。
王腾抱着昏迷的白灵，准备离开原初之地。
这时，三个原初见证者赶到，将他围住。
青铜长袍看着王腾怀里的白灵，突然笑了：“你以为你救的是谁？她根本不是白灵，是我们放在这里的‘诱饵’。”
同时，王腾内宇宙里的纪元之心突然传出辰前辈真正的声音：“孩子，快走！原初之地要崩塌了！这一切都是陷阱！他们的目标不是纪元之心，是——”话没说完，声音中断。
整个原初之地，开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