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你同在。”
七十亿个声音，七十亿个意志，像七十亿颗星星同时亮起。
它们来自地球，来自第七纪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命。普通人的祈祷，战士的怒吼，孩子的梦呓，老人的呢喃……所有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进王腾的灵魂。
那不是力量。
是比力量更厚重的东西。
是“存在”的重量。
是一个纪元从诞生到如今，所有生灵留下的印记的总和。
王腾站在星空中，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
听到了第七纪元的呼吸。
听到了地球的心跳。
听到了那些曾经存在、现在存在、未来可能存在的所有声音。
它们说：我们在这里。
我们记得你。
我们支持你。
王腾睁开眼睛。
眼睛里，倒映出整个第七纪元的虚影。
山川，河流，城市，乡村。
盛世繁华，末世挣扎。
新生欢笑，死亡哀伤。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此刻都成了他的力量。
“谢谢。”他轻声说。
然后，他看向三个原初收藏家。
看向被锁链锁住的白灵。
看向半透明的时雨。
看向那个像孙悟空的斗战圣猿。
“现在，”王腾说，“该还债了。”
他动了。
没有冲过去。
只是抬起手，对着白灵的方向，轻轻一握。
“我说——”
“此处的锁链，当断裂。”
言武发动。
加持第七纪元意志。
锁链应声而碎。
不是断裂，是“从未存在过”。
那些束缚白灵的、连接时间瘟疫管子的锁链，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线，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灵身体一软，向下坠落。
王腾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接住她。
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胸口那个洞还在，灰色的管子不见了，但伤口没有愈合。时间瘟疫的本源已经侵蚀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白灵……”王腾声音发颤。
白灵睫毛动了动。
艰难地睁开眼睛。
眼睛是黑色的，但很浑浊，像蒙了一层灰。
她看着王腾，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得很虚弱。
“你……来了……”
“嗯，我来了。”王腾抱紧她。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孩子们……”
“他们没事。”王腾说，“清欢清宇都好好的。”
白灵松了口气。
眼神开始涣散。
“我好累……”
“睡吧。”王腾说，“剩下的交给我。”
“嗯……”
白灵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王腾把她收进内宇宙，放在地球旁边。纪元之心的光芒笼罩她，开始缓慢净化时间瘟疫的侵蚀。
但这个过程会很慢。
可能几十年，几百年。
他等得起。
但现在，要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王腾转身，看向时雨。
时雨还处于“不存在”的状态，身体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她被“空”控制着，无法自主。
“放了她。”王腾对“空”说。
“空”那团不断变形的身体发出扭曲的笑声。
“凭什么？”
“凭这个。”
王腾抬手，指向第七区的星空。
星空里，所有星辰同时发光。
那些光芒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第七纪元的轮廓，一个完整的、活着的纪元意志。
虚影低头，看向“空”。
“放人。”
声音不是王腾的。
是七十亿人的合音。
“空”的身体剧烈扭曲。
他在抵抗。
但抵抗得很吃力。
一个纪元的集体意志，哪怕只是投影，也不是单个原初收藏家能轻易对抗的。
“时”出手了。
他抬起手，沙漏虚影浮现。
“时间剥离——纪元断代。”
他要切断第七纪元意志与王腾的连接。
让这个纪元“遗忘”王腾。
如果成功，王腾将失去所有加持，变回孤身一人。
但就在时间法则触及虚影的瞬间——
虚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双眼睛。
是无数双。
每一双眼睛，都代表第七纪元的一个生命，一段历史，一种可能。
它们同时看向“时”。
“你，没资格剥离我们。”
声音冰冷，威严。
“时”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面具下，溢出的血更多了。
“命”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硬来了。”
他看向斗战圣猿。
“去，杀了他。”
斗战圣猿咧嘴笑。
“好啊。”
他扛着金箍棒，走向王腾。
每一步，脚下都炸开一圈气浪。
星空在震颤。
“小子，”“斗战圣猿说，“别怪我。我被他们下了‘命运枷锁’，不听话，就会魂飞魄散。”
王腾看着他。
看着那张和孙悟空一模一样的脸。
“前辈……”
“别叫我前辈。”斗战圣猿摇头，“我是我，他是他。虽然我们同源，但已经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我们都讨厌被人控制。”
话音落。
他突然转身。
一棒砸向“命”。
不是演戏。
是真的全力一击。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携带着第一纪元的“斗战法则”，轰向“命”的面门。
“命”似乎早有预料。
他抬手，轻轻一点。
“命运偏移。”
金箍棒的方向突然改变，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远处的一颗死星上。
死星炸成粉末。
“就知道你会反。”“命”淡淡说。
斗战圣猿咧嘴。
“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这样，我杀你才名正言顺。”
“命”抬手，五指张开。
“命运审判——神魂俱灭。”
斗战圣猿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被剥离。
从肉体到灵魂，到记忆，到一切。
但他没慌。
反而笑了。
笑得很痛快。
“小子！”他朝王腾喊，“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斗战法则’！”
“斗天，斗地，斗命！”
他身体突然燃烧起来。
金色的火焰，从每一个毛孔喷出。
那不是普通火焰。
是“存在”的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换取短暂超越命运的力量。
“给我——破！”
一拳砸出。
不是砸向“命”。
是砸向虚空。
砸向那无形的命运枷锁。
咔嚓。
枷锁碎了。
斗战圣猿重获自由。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身体在快速消散。
像沙子堆成的雕像，被风吹散。
“前辈！”王腾想冲过去。
但斗战圣猿摆手。
“别过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王腾，眼神慈祥。
“告诉那个叫孙悟空的……他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