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方家,大厅。
“算日子,歆叆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方家族长方青玄面带笑容,但语气不善地看向坐在客位那排,唯一的男子。
方青玄话语一出。
原本安静的厅内,气氛躁动起来。
左手边长老那一排,目光齐刷刷锐利地盯向方向荣。
许久未曾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方向荣,感到脸被这些目光刺得炙痛。
为了缓解心中不安的情绪,强装镇定地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慢递到嘴边。
小小浅含一口,借机眼神瞟了一圈。
对面坐着各位皆从眼神中传递出一种威压。
中间空地似一道不可迈越的鸿沟,将他与厅内的众人分隔开来。
“应该快回来了。”
方向荣放下茶杯,转头回向坐在主位的方青玄。
族长锦衣上的金线图文在厅内洒进的阳光照耀下,晃得他眼睛有些刺痛。
方向荣有些局促不安地收拢双膝。
倒不是因为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粗布麻衣。
而是离开方家核心太久,遭受生活太多摧残。
他已经不知如何在这种场合下周旋。
“你离开方家多久了?”
方青玄依旧面带微笑,但语气充满了傲慢。
“很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方向荣攥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拳头。
提起这件事他便难抑心中情绪。
很多年前,自己就是在这间大厅内被逐出方家的。
当时在场的人今日依旧在。
而原本属于自己的对面座位,早就已经被撤去。
“那你还想回方家吗?”
方青玄听出方向荣话语中的情绪,也只是轻哼一声。
眉头上挑,如看蝼蚁一般看了方向荣一眼。
对于方向荣,他是不在意的。
不然当年也不会将他像狗一样撵出方家。
“回不回方家,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方向荣说谎了。
他其实天天做梦都想回到方家。
年轻时,壮大方家就是他的毕生梦想。
直到他父亲离世,遭到方家这些族内长老的算计诬陷。
他才带着恨和遗憾离开了方家。
若说想回方家,也不是此时这个方家。
而是父亲还在,享受赞誉的方家。
如今的方家不说臭名昭著,也绝无揽收到一声称赞。
“那你也得为你妻女考虑考虑。”
方青玄侧脸向一旁吐了一口茶叶渣子。
“你想干什么?”
方向荣察觉出一丝威胁的意味,顿时如一只应激的兔子,却不知如何炸毛。
“放心,我没有恶意。”
方青玄耷拉着眼皮,蔑视地看向方向荣。
但目光更像是在看方向荣的衣服鞋袜。
“就是想给方歆叆说一门亲事。”
方青玄目光最终停在了方向荣的眉间,语气平淡但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亲事?”
方向荣身体猛地一僵,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座椅上的每个人不同的面孔都在不同程度的蔑视轻笑。
仿佛不管给方歆叆安排的是谁,对方向荣一家都是家族的恩赐。
方向荣此时就应该跪下来,对他们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方青玄没有搭话,像是懒得将话重复第二遍。
“这事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
要知道是这事···”
方向荣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面色有些潮红。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族长和你说!”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今天能在这大厅内,都是算是你走鸿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