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璃收起飞剑,脚尖轻点,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岗上。
她没有急着进镇,而是先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熟练地发动了海神之心的伪装功能。
光影一阵扭曲。
那个可爱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落魄剑修。
这剑修面容沧桑,胡子拉碴,一身灰扑扑的布衣上打着几个补丁,背后背着一把用破布缠着的长剑。
最精髓的是,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棕黄色葫芦,走起路来还有点摇摇晃晃,一副“仗剑走天涯,酒后吐真言”的江湖浪子形象。
“啧,这造型,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霜璃对着旁边的小水洼照了照,对自己这副“浪子大叔”的尊容非常满意。
“小烬,委屈你了,变小点。”
小烬乖巧地把自己缩成拳头大小,收敛了那身炸眼的紫金光泽。
然后变成了一只灰不溜秋的普通隼鸟,稳稳地站在霜璃的肩膀上。
“走着。”
霜璃拔开酒葫芦塞子,将灵泉水灌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山脚下的镇子走去。
这镇子名叫“落雪镇”,规模不小,依山傍水,看着倒也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比起那个死气沉沉的环形村落,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但是,霜璃刚走到镇口,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今天这镇上……是不是太热闹了点?
只见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地上铺着红地毯,甚至连路边的树上都系着红绸带。
而在街道尽头,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正由远及近。
“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霜璃眯着眼睛,看着那支缓缓走来的队伍。
果然,是一支迎亲的队伍。
但这队伍……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吹鼓手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腮帮子鼓得老高。
但这唢呐吹出来的调子,不是喜庆的《百鸟朝凤》,反而有点像是在哭丧的《大出殡》,凄凄惨惨戚戚,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队伍中央,那顶八抬大轿更是诡异。
轿子是红色的没错,但这红……红得发黑,像是用陈年的血染出来的。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但这新娘子坐得太直了。
直得就像是一根木头桩子,随着轿子的晃动而僵硬地摇摆,一点活人的生气都没有。
“这哪是娶亲啊?这分明是送葬吧?”
霜璃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她随手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娘,装作一脸醉意地问道:
“大……大姐!这……这是哪家办喜事啊?这么大排场?”
那大娘原本正看得起劲,被这一身酒气熏得皱了皱眉。
但看霜璃虽然落魄却背着剑,也不敢太得罪,压低声音说道:
“哎哟!你这外乡人不知道吧?这是咱们镇长家的大公子娶亲呢!”
“镇长大公子?”
霜璃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那这是好事啊,怎么这调子吹得跟死了人似的?”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啦!”
大娘吓得赶紧捂住霜璃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凑到霜璃耳边。
她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有所不知,这镇长家的大公子……半个月前就病重了,据说都快不行了。这哪里是娶亲啊,这是……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