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霜璃眼神一闪。
“可不是嘛!”大娘叹了口气。
“而且啊,听说这新娘子来头也不小,是从那个……那个什么寒潭村抬来的!”
“寒潭村?”
霜璃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这名字……太耳熟了!
不就是那个她之前为了救虎子,放火烧了破庙、还跟那个“妖女”干了一架的环形村落吗?
“大姐,那寒潭村……离这儿可不近啊。”
霜璃装作好奇地问道,“咱们镇上这么多好姑娘,镇长家公子怎么非得跑那么远去娶个村姑?”
“谁知道呢?”
大娘摇了摇头,“听说啊,是那边的姑娘生辰八字特别旺夫,而且……而且不要彩礼,只要咱们镇长每年给那边送点粮食过去就行。”
“不要彩礼?还要倒贴粮食?”
霜璃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这寒潭村本身就透着一股子邪气,村民见人就关门,还有个所谓的“妖女”在那里搞事情。
现在又搞出个不要彩礼的外嫁?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那个新娘子……
霜璃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穿过那层厚厚的轿帘。
就在神识触碰到新娘子的一瞬间,霜璃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新娘子……没有呼吸。
不仅没有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微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
她的皮肤惨白如纸,手腕上竟然还绑着一根红色的细绳,绳子的另一头,似乎连接着某种看不见的阵法。
“活死人?还是……傀儡?”
霜璃心中大骇。
这哪里是冲喜?这分明就是……冥婚!或者是某种邪恶的献祭仪式!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
那顶诡异的花轿经过霜璃面前。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巧合。
那个一直僵硬坐着的新娘子,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那双隐藏在红盖头下的眼睛,似乎透过红布,死死地盯了霜璃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和死寂。
“啾!”
肩膀上的小烬突然炸了毛,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
“主人,那轿子里有东西。”
霜璃安抚地摸了摸小烬的羽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道路。
“看来,这落雪镇的水,也不浅啊。”
她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听着那凄厉的唢呐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寒潭村,镇长公子,冲喜……”
“本来只想路过补给一下,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奇怪的事。”
霜璃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既然遇上了,那就不得不管管了。毕竟……那个寒潭村,我还欠他们一个解释呢。”
她想起那个趴在门缝里偷看的小姑娘,还有那个被她救了却可能留下心理阴影的虎子。
“咱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去镇长家讨杯喜酒。”
霜璃晃了晃酒葫芦,混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