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但并不喜庆,反而透着一股子惨淡的血色,照得路面上的积雪都泛着红晕。
霜璃躲在镇长府邸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深吸了一口气。
“小烬,先回来吧。还是回空间里待着比较安全,顺便帮我盯着点后面有没有尾巴。”
“啾!”
小烬乖巧地应了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海神之心。
霜璃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心念一动。
一层淡淡的水波纹如同透明的薄膜,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这一刻,她的气息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彻底消失了,仿佛融化在了这漫漫长夜之中。
“走着。”
霜璃脚尖轻点树梢,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镇长府邸的围墙上。
这镇长府修得极气派,但这建筑风格……
霜璃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好家伙,这是哪个穿越老乡搞的俄罗斯风情街吗?”
只见这府邸的屋顶并不是青墟国常见的飞檐翘角,而是一个个巨大又有些圆滚滚的“洋葱头”穹顶。
但这洋葱头并不是金碧辉煌的,而是涂成了暗沉的深蓝色和黑灰色,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在惨白的月光下,这一个个耸立的洋葱头屋顶,就像是一个个带着尖刺的头盔,又像是一座座沉默伫立的坟包,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审美,真是阴间到了极点。”
霜璃摇了摇头,在这些诡异的圆顶之间穿梭,很快就摸到了正厅的大屋顶上。
她找了个视线最好的位置,轻轻揭开了一片琉璃瓦。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夹杂着某种腐朽的臭味,顺着瓦缝冲了出来。
霜璃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正厅内,红烛高照。
烛火摇曳间,将大厅里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大厅正中央,摆着两把太师椅。
左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青年。
这就是镇长家的大公子?
霜璃定睛一看,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也叫“人”?
只见那青年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眼窝深陷,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嘴角还流着涎水。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坐不住,是被几根粗壮的红绳死死绑在椅子上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脖子上长满了一种黑色的斑点,还在微微蠕动,像是皮下有什么虫子在爬。
“这哪里是病重?这分明就是尸毒攻心,离变异成僵尸就差一口气了!”
霜璃心中暗惊,这次也许有可能碰上硬茬子了。
而在右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白天那个花轿里的新娘子。
她盖着红盖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在两把椅子中间,并没有站着司仪,而是……立着两个纸扎的人偶。
这两个人偶做得极真,脸蛋涂得惨白,腮帮子上画着两团圆圆的腮红。
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睛是用黑墨水点的,空洞洞地盯着大门口。
它们身上也穿着缩小版的喜服,手里牵着一根红绸带。
红绸带的另一端分别系在那个半死不活的大公子和那个僵硬的新娘子手腕上。
“吉时已到!”
一个沙哑得像是公鸭嗓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并没有人喊“一拜天地”,却突然看见那两个纸扎人偶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