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哪里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眼神暗了暗,并没有坚持,反而很平静地接受了。
唇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他点点头,语气如常:“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去叫王姨过来帮你。”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走出了卧室,还体贴地帮她带上了门。
左桉柠坐在床边,愣住了。
他……他就这么走了?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一丝说不清是该失落,还是该松口气。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王姨带着笑意的声音:
“柠柠,我进来了?”
得到许可后,王姨端着盆热水,拿着软毛巾和防水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王姨是看着左桉柠从小长大的,从在左家做保姆时就照顾她,后来左佑自立门户,她也跟着出来了,几乎是半个家人。
她动作麻利又轻柔,一边帮左桉柠小心地脱衣服,一边心疼地念叨:
“哎哟小祖宗,瞧瞧这瘦的,脸上都没二两肉了。在医院吃了不少苦头吧?”
当病号服褪下,露出左桉柠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时,王姨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她看着左桉柠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又看到她两只手上裹着的厚厚纱布。
尤其是左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这……”
王姨的声音立刻带了哭腔,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怎么伤成这样了……疼坏了吧柠柠。肯定疼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生怕泪水滴到左桉柠身上。
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左桉柠看着王姨拧毛巾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擦洗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边擦,一边忍不住低声抽泣。
“王姨,我没事了,真的,已经不疼了。”
左桉柠看着王姨这么难过,心里也不好受,连忙轻声安慰。
“还不疼?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
王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擦拭着其他完好的皮肤,声音哽咽:
“你这孩子,从小就怕疼,打针都要哭鼻子的……现在受了这么大的苦……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啊!真是造孽!”
她一寸寸地帮左桉柠清理,看到一些细小的擦伤和淤青,又忍不住心疼地念叨几句。
“你呀,从小就爱逞强,现在可不能再这样了,得好好养着,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