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她的眼泪就没完全停过,是真心实意地把左桉柠当自己孩子一样疼。
擦洗得差不多了,王姨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一些,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她一边帮左桉柠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一边像是拉家常,语气却认真起来,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后怕:
“柠柠啊,王姨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王姨得跟你说说。看到你伤成这样,王姨这心啊,跟刀绞似的……”
左桉柠安静地听着,心里暖融融的,又酸酸的。
“你不在家这些日子,钦州那孩子……”王姨叹了口气,声音又有些哽咽:“是真不好过。不光担心你,他自己也跟没了魂儿似的。那么大个房子,他每天回来,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饭也吃不下几口,常常半夜了,书房灯还亮着,要不就是一个人去你以前爱待的花园里站着,一待就是大半天。整个人沉得啊,看着都让人心疼。现在看你伤成这样,他指不定心里多难受,多自责呢……”
王姨帮左桉柠系好睡衣扣子,扶着她小心地靠好,目光落在她苍白却渐渐有了生气的脸上,语重心长:
“柠柠,王姨是过来人,看人准。钦州这孩子,话不多,可能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对你的心,是真的,是掏心掏肺的那种好。把你交给他,王姨放心。所以啊,柠柠,”
她握住左桉柠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
“以后有啥事,别总一个人扛着,别总觉得自己是负担。你有他呢,有我们呢。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依靠。你好好养好身体,跟他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他、对大家最好的事了。”
左桉柠反手握住王姨的手,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明白了,王姨。谢谢你……我会的。”
“嗐,这就对了!”
王姨这才露出一个带泪的笑容,又仔细帮她检查了腹部的敷料,确认稳妥,这才给她掖了掖被角,叮嘱到:
“好了,等会儿就舒舒服服睡一觉,有事就叫我。”
左桉柠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王姨关上门离开,左桉柠靠在床头。
身体的伤痛依旧存在,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被这份深厚的亲情,填得满满的。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
左桉柠头发被干发帽包着,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但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夏钦州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还有些微湿,散发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来,然后伸出手臂,就想像往常一样将左桉柠揽入怀中。
然而,左桉柠却微微偏过身子,避开了他的手臂。
夏钦州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左桉柠气的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夏钦州伸出的手臂顿在了半空。
他眉头蹙了一下,眼眸里掠过一丝疑惑,随即那疑惑又染上了一丝不悦。
他靠过去,在她耳边响起开口,带着点不满:“怎么了?洗完澡就不认识自己丈夫了?”
左桉柠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先生分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