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挥舞工兵铲。
铲刃斩断骨骼。
残肢断臂在战壕內横飞。
宫本面无血色。
“开炮!继续开炮!”
他身边的炮兵双手发抖。
刚把一发特製榴弹塞进炮膛。
张启山身形穿过风雪。
断裂的百炼军刀反握。
刀锋横向拉切。
炮兵的头颅冲天而起。
张启山左手抓住克虏伯野战炮的滚烫炮管。
穷奇气血爆发。
万钧巨力掀起。
重达数吨的野战炮被他硬生生掀翻。
砸进旁边的弹药箱堆里。
炮架碎裂。
宫本抽出指挥刀。
他口中念动阴阳师咒语。
他握著一张画满血咒的符籙。
企图引爆剩下的黑水榴弹同归於尽。
张启山没有给他念完的机会。
军靴抬起。
一脚踹在宫本的胸口。
骨骼碎裂声响起。
宫本的胸腔彻底塌陷。
身体倒飞出十米,重重砸在候车室的红砖墙上。
墙体倒塌。
符籙飘落在地。
刘大帅嚇得双腿发软。
跪在雪地里。
“张將军饶命!都是东洋人逼我的!我是中国人啊!”刘大帅磕头如捣蒜。
额头砸在石板上。
张启山走上前。
军刀一挥。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滚入积雪。
“给小鬼子当狗,你就不是人。”
战斗在三分钟內结束。
三百名敌军,无一活口。
十二门火炮全部被物理拆毁。
车站重归静謐。
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张日山踢开几具尸体。
走到那个装满特製榴弹的实木弹药箱前。
他拔出军刺,撬开木盖。
弹头表面的黑气已经被太阴极寒冻结。
木箱內部。
烙印著一个特殊的东洋军部图腾。
图腾旁边写著四个字:长白山出。
张启山走过来。
看了一眼木箱。
“把箱子抬进车厢。主子要看。”
两名亲兵扛起弹药箱。
踩著满地尸骸。
返回专列。
一號车厢。
红泥小火炉已经重新生好火。
霍灵曦用玉匙搅动著刚煮好的热茶。
水汽氤氳。
张启山推门而入。
带来一股寒气。
两名亲兵將实木弹药箱放在地毯上。
隨后迅速退下。
关严车门。
苏林依旧陷在沙发里。
他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落在那个木箱上。
没有理会张启山身上的血腥味。
他抬起右手。
食指隔空对著木箱一点。
冻结在弹头表面的极寒冰晶融化。
一缕稀薄的黑色雾气升腾而起。
那股气息。
正是归墟深渊的秽气。
斩龙剑胚在苏林的腰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物理嗡鸣。
剑身震颤。
苏林收回手。
指尖敲击著沙发扶手。
“长白山底下的那截断手。已经按捺不住了。”苏林吐字清晰。
声线平冷。
“它把自己的伴生秽气,主动渗透进了地表水脉或者矿脉。让这群东洋老鼠提取出来,做成了工业品。”
张启山立正站直。
眉头紧锁。
“主子。这种黑水炮弹,对普通军队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东洋人大规模量產。关外的大军根本挡不住。”张启山道出凡俗战爭的忧虑。
苏林冷笑一声。
“量產”
“它把自己的本源挤出来送人。说明它已经饿疯了。”
苏林站起身。
雪貂风衣垂到小腿。
他走到弹药箱前。
低头看著那些暗红色的炮弹。
“东洋人以为自己掌握了神的力量。其实,他们只是那截断手用来开门的消耗品。炮弹造得越多,抽取它本身的能量就越多。断手在透支自己。”
苏林转过身。
看向车窗外的奉天夜色。
暴风雪掩盖了站台上的血跡。
“全速前进。”苏林下令。
“我要在那截断手彻底撕开封印前,过去踩碎它。顺便碾死那群偷东西的老鼠。”
张启山大声领命。
退了出去。
专列的汽笛再次拉响。
车轮碾压过奉天车站的铁轨。
压碎了铁轨上凝结的黑色冰块。
向著更北的冰雪禁区。
一路狂飆。
霍灵曦端著茶盏。
走到苏林身侧。
“夫君。喝口热茶。”
苏林接过茶盏。
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玻璃。
视线直接锁定东北方向那座被积雪常年覆盖的巨大山脉。
长白山深处。
云顶天宫外的地底要塞。
青铜门上的乾涸血跡突然开始融化。
门缝里。
那条长满暗红毛髮的断臂,停止了撞击。
五根利爪在黑岩上扣出五道极深的沟壑。
碎石滚落。
它感应到了。
留在奉天火车站的那些伴生秽气,被瞬间抹除了。
抹除的手法。
熟悉到让它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慄。
万年前斩断它的那个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