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被张启山硬生生从雪地里拔起。
履带脱离地面。
车体严重倾斜。
张启山双臂发力,腰部扭转。
“轰隆!”
庞大的装甲车被他凭空抡起半圈,直接倒扣在旁边的重机枪暗堡上。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暗堡被装甲车巨大的质量当场砸塌。
里面的机枪手被压成肉泥。
装甲车炮塔严重变形。
后方两辆装甲车內的东洋兵看傻了眼。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徒手掀翻十吨重的战车
张启山没有停歇。
他右脚重重踏地。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接跃上第二辆装甲车的顶部舱盖。
他右拳高举。
穷奇煞气在拳锋上高度压缩,形成实质化的黑色倒刺。
一拳砸下。
半寸厚的装甲钢板在这一拳之下,脆弱得如同糊窗户的破纸。
钢板被暴力击穿。
张启山手臂探入驾驶舱。
精准揪住伊藤大佐的衣领。
手臂上拔。
伊藤大佐惨叫著被扯出炮塔。
身体剧烈扭曲。
张启山左手握住他的脖颈。
右手抓住他的大腿。
双手向两侧猛然一撕。
漫天血雨夹杂著內臟洒落。
东洋联队长,被当场活撕成两半。
残骸扔进雪地里。
张启山甩去手上的血跡。
扫向剩下的几十名残兵,目光冷得刺骨。
列车车厢內。
二十名九门亲兵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使用热武器。
纷纷拔出背后的冷钢工兵铲。
身形如猎豹般扑入东洋残兵阵型中。
骨骼碎裂声、利刃切开皮肉的声响交织。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战斗彻底结束。
二道白河站台,五百人装甲联队,全军覆没。
全员被物理抹杀。
没有任何人能突破那条无形的防线,靠近专列半步。
冷风呼啸。
高地上的三十多名东北排教汉子,此刻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关三刀后背的冷汗打湿了厚重的羊皮袄。
又在寒风中结成冰碴。
张启山走到列车正门前。
站直身躯,双手垂立。
霍灵曦收起玄水珠,轻巧跃下车顶。
站到车门左侧。
包铜车门向两侧缓缓推开。
苏林双手插在雪貂风衣的口袋里,迈步走下车厢。
战靴踩在染血的雪地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脸颊透著几分苍白,神情依旧慵懒淡漠。
视线扫过满地残骸、倒翻的装甲车以及那些深蓝色的冰雕。
“处理一窝耗子,动静弄这么大。”苏林平静出声,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单纯的嫌弃。
张启山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属下清理不力。请主子责罚。”
苏林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火车站的废墟。
直接锁定在侧方五百米外的高地树林。
距离虽远。
但那一瞬间,关三刀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根冰冷的铁钉当场刺穿。
“树林里那群看戏的。滚下来。”苏林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风雪,砸在每一个排教汉子的耳膜上。
关三刀没有任何犹豫。
他推开身边的伙计。
连滚带爬地衝出树林。
直接从高地上滑下。
跌跌撞撞地跑到距离苏林十米外的地方。
双膝重重砸在满是冰血的积雪里。
额头贴地。
“东北排教现任把头……关三刀。拜见神明爷爷!”
关三刀嗓音劈裂,態度卑微到了极致。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什么江湖道义、地盘规矩,全是放屁。
苏林看著趴在雪地里的关三刀。
“你们在这里趴了一夜。知道东洋人的路线。”苏林吐字清晰,直接切入正题。
关三刀浑身一颤。
立刻伸手扯开厚重的羊皮袄內衬。
从贴身处掏出一张画满標记的手绘羊皮地图。
双手举过头顶。
“爷爷明鑑!东洋人在长白山深处的三圣雪山挖了个直通地底的大洞。这上面標记了他们所有的外围火力点和换气管道!我原本想带弟兄们去炸了换气口,噁心一下这帮畜生……”
张启山走上前,接过地图。
快速扫了一眼,转身双手呈递给苏林。
苏林看都没看那张地图。
他视线越过关三刀。
直指那座隱藏在风雪最深处、巍峨耸立的巨型雪山。
腰间的斩龙剑胚发出刺耳的高频剑鸣。
剑尖在剑鞘內剧烈震颤。
暗红色的铁锈剥落。
纯阳道火顺著剑柄渗透而出。
紧接著。
脚下的大地发生了一阵极其沉闷的物理共振。
“咚!”
极其沉重、且伴隨著粘稠液体重击岩壁的声音,从长白山地脉极深处传导而出。
火车站周围原本覆盖在树冠上的积雪,被这股跨维度的声波震得悉数洒落。
那股气息。
带著万年不散的怨毒与狂暴。
毫不掩饰地向著外界扩散。
关三刀身后的排教伙计们被这股震波衝击,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霍灵曦眼中寒芒闪动。
向前半步,挡在苏林身侧。
苏林伸手,將她拉回身后。
右手抽离风衣口袋,握住战术皮带上的斩龙剑柄。
指节发力,剑鸣骤停。
“饿了一万年。连骨头缝里都透著穷酸味。”
苏林扯动嘴角。
那是一抹极致冰冷的嗤笑。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跪地的关三刀身上。
“前面带路。”苏林下达指令。
关三刀抬起头,满脸惊惧地看著长白山的方向。“爷爷……那地下有大恐怖。东洋人正在往里面填人命搞血祭!现在进去,十死无生啊!”
苏林迈开长腿,跨过一具东洋兵的冰雕残骸。
纯白风衣在风雪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大恐怖”
苏林语调转冷,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我今天来。就是来教教这地下那块碎肉。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