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站在旁边。
二十名亲兵端著枪。
他们看著地上那一团废铁,再看著张启山那双毫髮无损的双手。
眼中写满了不可遏制的敬畏与震撼。
凡人之躯。
手撕精钢。
硬抗秽气。
神明的赐福,让九门精锐的实力完成了维度的跨越。
张启山隨手丟掉那团废铁。
双手发力,將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钢门彻底扯下,扔到一旁。
钢门砸在地上,將几具畸变体的残骸砸成肉泥。
他扫落柜子边缘的碎渣。
视线投入保险柜內部。
保险柜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空间宽敞。
但里面空无一物。
只有一个防震托盘。
原本放置在托盘上的一个特製防弹玻璃器皿,已经被人取走。
只留下一个固定用的凹槽底座。
张启山眼神一沉。
他伸手捡起底座旁边遗落的一张白色標籤。
標籤上印著清晰的日文。
“高纯度深渊断手骨髓(已提取)”。
张启山扫过那行字,五指收紧,直接將標籤揉成一团。
他转过头,看向头顶那个已经被暴力破坏、直径足有半米的巨型通风管道口。
“好手段。”
张启山声音冰冷。
“『它』组织在东北区的最高负责人,根本没在前面的祭坛露面。”
“在那截断手被主子的天师道火抹杀之前。这帮杂碎已经通过抽提设备,提前弄走了一管核心的高维物质。”
“而且反应极快。当机立断,直接弃子潜逃。”
张日山听到这话,立刻转身。
他將佛爷的推断大声通报给结成防御阵型的二十名亲兵。
亲兵们闻言。
刚刚因为胜利而放鬆的神经,再次紧绷。
他们面露愤恨,眼底深处藏著一抹骇然。
“这群耗子倒是滑溜!”
一名亲兵咬牙切齿。
这种果决与狡猾,让人心惊。
在苏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通天神威之下,这群地下势力的头目不仅没有被嚇破胆,反而还趁著局面混乱,硬生生抠走了一块高维力量的边角料。
那標籤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是深渊断手的核心骨髓。
这种高纯度的高维物质一旦被顺利带走,投入到后续的实验中。
会催生出比冰尸和肉山更棘手的生化畸变体。
敌人的底牌並没有在这场战役中死绝。
他们还在暗处蛰伏,隨时准备反咬一口。
张启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边角料而已。”
“就算他们造出再多怪物,在主子面前也不过是送死。”
他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张启山探出右手,直接伸进保险柜的下层。
他在最深处的暗格里,摸到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一把抽出。
这是一叠绝密实验资料。
边缘已经被触发失败的铝热剂熏得发黑,但主体內容保存完好。
张启山翻开资料的扉页。
上面用东洋文字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断手细胞的融合测试数据。
他快速翻过这些实验记录。
视线落在扉页背后的一张手绘军用地形图上。
目光在接触到地图中心的瞬间。
死死钉住。
地形图的中央。
有一个用硃砂红笔重重圈出来的区域。
旁边打著东洋军方最高级別的绝密代號。
代號下方,清晰地写著五个汉字。
“长沙矿山墓”。
这五个字,让张启山的心臟漏跳一拍。
他迅速翻开后续的批註文件。
一目十行。
东洋大阴阳师在绝密文件中写得极其明確。
该矿山位於长沙城郊深处。
经过东洋地质勘探部队数年的秘密勘测,其地底深处探测到了极其强烈的高维能量反应。
这种能量波动,与长白山深渊断手的本源同根同源。
但其辐射范围和能量层级,远超这截断手。
波动更为庞大。
文件末尾用红笔批示。
东洋军方已经將该地列为下一阶段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掌控的“邪神碎片镇压点”。
並且,已有大批渗透人员潜伏到位,预备强行唤醒沉睡的大凶。
张启山猛地合上资料。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张日山站在旁边。
他清楚地看到了资料上的那五个字。
周围的亲兵也看到了地形图上的標註。
“长沙”。
全场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头剧震。
那是他们九门的大本营。
是他们世代经营的铁桶江山。
东洋人的触手不仅伸向了关外的长白山。
不仅伸向了十万大山深处的巴乃禁地。
他们居然早已经在九门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渗透。
並且,企图在九门的老巢,在长沙城郊的地底。
强行唤醒另一尊太古大凶!
老巢被偷家了。
这是一种极度屈辱和愤怒的情绪。
压抑不住的狂暴战意,在二十名九门精锐的眼神中迅速传递、扩散。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张启山將那份关乎九门命脉的绝密资料仔细摺叠。
贴身放入作训服內袋的夹层里。
扣好纽扣。
他转过身。
一脚踢开挡路的一具庞大畸变体尸骸。
张启山从腰间拔出信號枪。
枪口斜指实验室残破的穹顶。
“全员撤退。”
张启山的声音冷酷至极,不带一丝温度。
“引爆这里剩余的所有军用炸药。把这处地下基地,连同这些噁心的残渣。”
“彻底给我扬成飞灰。”
“砰!”
一发红色信號弹击穿了通风管道。
隨著张启山的一声令下。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破声在长白山的地底深处轰然炸响。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实验区的一切。
张启山走在最前方。
步伐稳健。
身后的通道不断崩塌,钢铁工事被烈火彻底融化。
二十名精锐跟隨著他,大步踏出这片人间地狱。
沿著竖井一路向上。
重返地表。
外面的风雪已经彻底停歇。
復甦的灵气在长白山的山脉间激盪。
张启山站在雪原上,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关外地界的接管与肃清,彻底完成。
他望向南方。
真正的血雨腥风,即將在长沙城拉开大幕。
一场九门清理门户、抗击外敌的绝对死战,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