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將苏林奉为这片黑土地上的暗夜天神。
震天的叩首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层层迴荡。
面对数以百计的狂热血誓与震天叩首。
苏林的表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世俗的权势版图,东北地头蛇的效忠,在他眼中不及大氅上落下的一粒雪花。
他不信凡人的口头效忠。
他只习惯用绝对的位阶碾压来建立秩序。
苏林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探出大氅,隔空对著关三刀的眉心隨意一划。
太上真身的纯阳真气在虚空中瞬间匯聚。
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空。
眨眼间凝结成一道流转著晦涩太上神纹的暗金色护体金符。
金符表面散发著极度霸道的武道威压,连张启山体內的穷奇血气都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悸动。
“去。”
苏林食指轻弹。
暗金色金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空间距离,直接打入关三刀的头骨深处。
金符入体的瞬间,关三刀身躯猛地一挺。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难以自控的低吼。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浩瀚的力量在体內轰然炸开。
一层绝对的无形物理护盾直接覆盖了他的全身骨骼。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密集声响。
周身血液奔腾,在寂静的雪地里发出隆隆的水流声。
关三刀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原本因为常年苦寒留下的暗疾瞬间消失。
粗糙的皮肤下隱隱有金光流转。
胀裂般的力量感灌满全身每一块肌肉。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哪怕现在让他光著膀子,面对关东军的重机枪阵地扫射,甚至是野战炮火覆盖。
他也能凭这副肉身硬扛下来,毫髮无损地扭断敌人的脖子。
这根本不是武术宗师能达到的境界。
这是跨越维度的绝对物理赐福。
关三刀通体泛起淡淡的金芒。
周围的排教汉子亲眼目睹自家龙头大哥的异状。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那股从关三刀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压迫感。
排教眾人盯著苏林的神异手段,彻底震骇。
这不再是单纯的畏惧,而是亲眼目睹神跡降临后的疯狂。
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狂热的顶峰。
在一片死心塌地的沉寂中。
苏林理了理肩头的大氅。
“十日。”苏林轻描淡写地下达神諭,“带著这道金符。十日內,彻底拔除关外所有东洋残存暗桩。把这些人妥善护送返乡。”
“办不好。我收回你的命。”
语气平淡,无半分威胁,却攥著生杀予夺的权柄。
关三刀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兴奋与敬畏拧成的颤抖。
他现在掌握了足以横扫东北三省黑白两道的绝对武力。
“主子放心!关外再有一个喘气的东洋狗,我关三刀提头见您!”
他率领排教眾人,將头在冻硬的雪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磕出血印也不自知。
震天的叩谢声中,苏林没有回头。
他双手插在纯白雪貂风衣的口袋里。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踩踏声。
他带著霍灵曦,张启山,以及二十名九门精锐。
步履平缓地走向远方待命的装甲专列。
长白山万载封印已定。
东洋阴谋破產。
关外黑道尽数归心,化作九门的外围屏障。
这片冰雪版图上世俗的因果,彻底收尾。
风雪在远方山头捲起。
装甲专列那巨大的钢铁车身在雪原上静静停靠。
烟囱里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沉闷的汽笛声在远方长鸣。
张启山走在苏林身侧。
他手抚著腰间的军刀刀柄,眼神已经越过了这片雪原,锁定了南方的地平线。
怀里那份绝密情报,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
车头调转,直指南方。
长沙城郊地底那尊正被企图唤醒的凶物。
以及十万大山里,巴乃张家古楼掩藏的万古秘密与背叛。
风暴未平,杀机更盛。
这一切,正等待著太上真身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