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凝实,阴煞外溢!这里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凶!
凌玥立刻从背包中取出岩恩老人给的百年桃木芯粉,示意沈墨和刀坤退后几步,她自己则绕着古井,小心翼翼地用桃木粉洒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圈,将井口围在中心。桃木粉蕴含纯阳正气,可以有效隔绝阴煞外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井中的怨灵。
撒完桃木粉,她取出罗盘,指针一靠近井口,立刻疯狂旋转,最后直直地指向井底,颤栗不止。她凝神感应,井中传来的怨念和阴冷更加清晰,除了那对母子的痛苦、绝望、对生者的怨恨,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被强行束缚、不得超生的愤怒,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符咒力量的波动残留!
果然!这口井,这怨灵,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很可能是“黑月”的人,在这里布下了某种邪阵,将怨灵禁锢在此,不断培育、壮大其怨气,同时利用其散发的阴煞污染地脉!
“我要开井。”凌玥沉声道,“里面的情况,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处理。沈墨,刀坤,你们戒备四周,尤其注意是否有符咒、陷阱,或者……人。”
沈墨和刀坤点头,一左一右,背对着凌玥和井口,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院落和破败的客栈小楼。刀坤已经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握在手中,沈墨也抽出了一把特制的战术。
凌玥走到井边,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肩旧伤传来的一丝隐痛和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感。她调动魂力,凝聚于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破邪”符印,然后一指指向那腐朽的井盖!
“开!”
“咔嚓!”
井盖应声而裂,碎成几块,露出下方幽深漆黑的井口。一股更加浓郁、冰冷刺骨、带着浓重腥气的灰黑雾气,如同喷泉般猛地从井中涌出!雾气中,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哭泣和婴儿尖锐的啼哭,直刺耳膜!
沈墨和刀坤都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头皮发麻,但都强忍着没有回头,全神贯注警戒。
凌玥早有准备,在井盖碎裂的瞬间,已经将一张岩恩老人给的“镇山安土地符”拍在了井沿上!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温和却坚韧的金光,如同一个罩子,暂时压制住了喷涌的阴煞之气,也隔绝了那直击灵魂的哭嚎。
她强忍着不适,探头向井中看去。
井并不深,大约六七米,借着符箓的金光和月光,勉强能看到井下有浑浊发黑的积水。而在水面上,赫然漂浮着两具紧紧抱在一起、早已腐朽成白骨的骷髅!大的骷髅紧紧环抱着小的,姿态充满了绝望的保护欲。而在两具骷髅的胸口位置,各插着一根锈迹斑斑、却刻满诡异符文的铁钉!铁钉深入骨骼,仿佛将它们死死钉在了这里!
更让凌玥心头发寒的是,在井壁四周,也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颜料,画满了与那战国帛书上风格类似、但更加扭曲邪异的符咒!这些符咒隐隐构成一个逆五芒星的图案,正中心对准了那对母子骸骨!此刻,在井中阴煞之气的滋养下,这些符咒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暗红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是缚灵钉和聚阴炼煞阵!果然是最歹毒的邪术!用铁钉将枉死者的魂魄钉在尸骨上,不得离体,不得往生,再用邪阵不断抽取其怨念和地底阴气,培育成最凶厉的怨灵煞气!难怪这里的阴煞如此浓烈!
而且,看这阵法和符咒的新旧程度,虽然有些年头,但明显近期被重新加固和激活过!那些“外人”,恐怕就是来做这个的!
必须立刻破阵,拔除缚灵钉,超度亡魂!
凌玥心中发狠,正要动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