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红衣女鬼的出现(2 / 2)

“噗!”

暗红血箭精准地命中!空中那漫天血光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向内坍缩、凝聚,重新化作那个红衣女鬼的身影!只是此刻,她的身影变得极其黯淡、透明,胸口位置,被那暗红血箭射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碗口大、无法愈合、不断逸散黑气的空洞!空洞边缘,那暗红的血迹如同活物般蠕动、腐蚀!

“呃……啊……” 红衣女鬼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哀鸣,身影晃了晃,似乎连维持形态都变得困难。她那双怨毒的眼睛(此刻似乎能看清了,是两点暗红的幽光),死死地盯了一眼那个突然爆发、此刻又重新瘫软下去、气息奄奄的女子,又充满不甘和愤恨地扫过凌玥等人,最终,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啸:

“你们……等着……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更加浓烈的黑红雾气,随即被山风一吹,迅速消散在浓雾之中,无影无踪。

连同那笼罩四周的浓雾,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变淡、散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看守屋内,一片狼藉,气氛凝重。

岩恩老人收回短剑,脸色发白,显然消耗不小。刀坤和沈墨也气喘吁吁,身上被血光擦过的地方,衣服破损,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冰冷的麻痹感,显然那光点带有侵蚀毒性。

小唐从角落里爬出来,脸色惨白,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凌玥则快步走到那再次昏迷过去的女子身边。女子刚才的爆发,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机,此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前和手臂的伤口崩裂,血流不止,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岩恩老人也赶过来,检查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她……她体内被吴法天种下了某种邪术‘种子’或‘印记’,刚才那红衣女鬼的出现,刺激了那印记,让她在无意识中,以燃烧自己残存的生命和魂魄为代价,发动了同源相斥的一击……暂时惊退了那女鬼。但她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能救吗?”沈墨沉声问。

岩恩老人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邪术入骨,魂魄残破,生机已绝。我的药和针,只能吊住她最后一点时间,让她……少些痛苦。”

众人都沉默了。这个可怜的女子,被黑月掳走,遭受非人折磨,成为邪阵的材料,最后在无意识中,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救了他们一次,而自己却……

凌玥看着女子那苍白痛苦、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模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黑月……吴法天……伊莎贝尔·陈……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玩弄灵魂、制造痛苦的恶魔!

她蹲下身,握住女子冰冷的手,将一丝温和的魂力缓缓渡入,试图安抚她残破痛苦的神魂。同时,她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或者,想告诉我们什么?”

女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芒……卡……小心……红衣……井……画……换……命……”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即将熄灭。在最后时刻,她似乎用尽所有力气,手指艰难地、极其轻微地,指向了东南方向——芒卡寨子的方向。

然后,手臂无力地垂下。

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消散了。

她死了。带着满身的伤痕、被邪术侵蚀的魂魄、和那句未完的警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和远处渐渐清晰的、黎明的鸟鸣。

凌玥缓缓松开女子的手,站起身,目光望向东南方,那片被晨光逐渐染亮的、莽莽苍苍的群山。

芒卡……红衣……井……画……换命……

女子临死前破碎的呓语,与之前的线索,渐渐拼凑。

红衣女鬼,来自芒卡?或者,与芒卡那口“井”有关?与某幅“画”有关?与“换命”有关?

苏景明的无面红衣女画……伊莎贝尔·陈的邪术……吴法天的换命夺灵大阵……如今又出现这索要脸的红衣厉鬼……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芒卡。

那个更偏远、更神秘、也更危险的寨子。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沈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冰冷而坚定,“去芒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这位姑娘……安葬了吧。”

“是。”

众人默默行动起来。收敛女子的遗体,清理痕迹,整理行装。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驱散了最后的雾气。

新的一天开始,但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红衣女鬼的出现,女子的死亡与警告,都预示着,芒卡之行,绝不会平静。

凌玥最后看了一眼女子被简单包裹起来的遗体,又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帛书残片。

真相,或许就在那片群山之后。

无论那里有什么,她都必须去。

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